苏摹起身,巡视这房间摆设:“你以后,就叫绛?”
“嗯!”
停顿一会儿,绛又道:“我其实,并没有别的地方能去…”
苏摹笑:“看出来了。既然这样,以后就留在此吧。别再对着自身伤口动手脚…”
原来都他都知道!绛此刻也顾不上多说:“多谢!唔,我其实并不需要住在这么奢华的地方…”
“可不是你对湘说要这些的嘛?”
“我…”绛急了:“我那时候天马行空,把书本里看过的都数了一遍。谁知你们真给…”
苏摹又被逗笑:“好了。你又何必谢我。是泉先要谢谢你才对。等过些天你伤好,再出去和大家见面。你的脸不必担心,治修说过能帮你复原。就一定能。”
绛心头一激。
“哦对了。”苏摹行至门前:“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尽可让湘去帮你办,少和那笙闹在一起。免得被人卖进不干不净的地方,还倒替数钱。哼…”
“你在说那个暗娼馆?”绛低叹:“那些女子分明为生存所迫。并不想连累旁人。世道不正,她们又有什么办法…”
苏摹微怔。未曾想她涉世如此深沉。
在之后的几日,绛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礼遇。
她仍旧住在那座寝殿,鲛人们来来往往看望,陪她谈天说地,给她缝制新衣。
她身材过于干瘦扁平,半点女子风韵都没有。似小女孩的深闺烂漫…连量体裁衣的裁缝都戏称她就像是个还没化生的鲛人。
戴上那顶帷帽登上海皇大殿,鲛人们在她身边起舞翩翩。帷帽经过特别改制,上面缀着珠光闪闪的装饰。
到了中心位置,看到王座上的苏摹,按照鲛人礼节俯身拜礼。她正式以绛这个名字,加入了泉先。
一连几日的庆典,长老们见苏摹高兴,尽情安排节目。在那次浩劫之后,整个腹地都从未如此徜徉在喜悦的气氛中。
“肆师这下可以放心了吧?”苏摹笑:“要不是肆师那天心急,她哪至于躲我这么久。肆师以后有事,当早告诉我才是。”
溟火欣慰状:“是。不过…龙神那里…”
苏摹就当没听到。
“海皇!龙神曾一再告诫不可将此女收留在泉先。我…”溟火说话,总是意犹未尽。
无怪乎,这些天连续的轻歌曼舞,龙神从未现身。
“哼。”苏摹笑:“龙神还是顾及好自己身体吧。没有她来,自己是什么样都尚未可知。”
溟火欲言又止。
苏摹感到不对劲:“怎么,肆师像是还有事情瞒着我?”
“海皇是否还记得上次问我七千年前遇见的那位大神?”
苏摹注目。上次溟火遮遮掩掩,就是不肯说。
“她便是幽冥域之主,冥幻大神…”溟火终于肯答。
苏摹持久沉默。有一团深沉的色彩在在他目中沉降:“冥幻。幽冥之神?神裔…那照这么说,不光是龙神欠人一命,还是我欠人一命了?”
说完露笑。
“不是这样!…”溟火思之再三:“海皇是否觉得,以她这样的身份,突然间出现在此地,可能是诈?”
“不觉得!”苏摹近乎冷酷的目光:“怎么,难道肆师现在和龙神一样,觉得不该留人在此?”
“不是…不是…”
溟火连连否认,却也不给出原因。她从苏摹眼光中,读到了不知所以的维护。暗自生慰。
“肆师可以去告诉龙神。就说泉先上下,十分欢迎绛的加入。希望龙神能摒弃成见。也希望他身体早日恢复,能与民同庆。”苏摹说道。
溟火犹豫后回答:“是…”
苏摹见她如此为难:“算了。还是我亲自去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