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摹停下观望。
那暗红光速末端上扬。真岚方才的回击并没有使它产生退意。尾端幻化,最终成了一朵的硕大的彼岸花的形状。花蕊勾丝,如蛇信荡漾。
地狱之花?!真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
彼岸花盛开…海里尽是可怖的殷红,正如地狱般景象。无处可躲。苏摹和真岚各自被不明力量挟持,无法自控。
原来那红光就是花蕊幻化,正蜿蜒向前。
真岚握紧辟天剑,使出最后的力量。挥舞中,剑锋青铜色的光晕与彼岸花花蕊交织,并不与这昏天黑地的景象融为一体。
“苏摹!”他终于脱身,但眼见苏摹被红信缠绕,胸前衣襟大开。另一截花蕊锋利似剑,正欲一击穿心…
水中阻碍重重,根本来不及救援。
“苏摹!”
偶然间的水光灵动,点点光辉从苏摹身前跑出来。如同黑夜里亮起的烛光,柔和又动人。真岚的定睛一看,他衣襟内藏着朵水蓝色的簪花,迎着彼岸花攻势在绽放。
紧接着,这里的一切如时光倒流一样,连发丝都飘向了相反的方向。坠落的碎石返程向上,不见踪影。彼岸花逐渐变淡,放下了失去意识的苏摹。
苏摹的身体随着水飘落,直入海底。
海底殷红退去。
“啊!”绛深夜在寝宫中惊醒,醒来眼前珠帐飘摇。
“郡主…郡主…”两名侍女来关心。
“哦,没事…”
然心口悸动不已,预感有事发生。她遣退旁人,自己赤脚奔到那片小天地,望望天上星辰。
“郡主?”是流帆的声音。他见到绛来,丝丝惊喜。
夜深人静,正是他在此冥思谱曲的时候。
绛缓步向前。现在的她只穿了就寝的宫衣,十分单薄,半抹香肩,没有任何坠饰。头发散开,婉若瀑布披洒在肩。
恍然间,只觉得心潮涌动,颈间一股热流直窜上脑,简直要至人神志模糊。
“乐师?”绛急忙上前扶他。
“啊?我没事…没事…”流帆定一定神:“怎么郡主看上去心事重重的?”
他目清如水。一瞬间又让绛心情安定了不少。她点头,又摇摇头:“没事。只是忽然做了个噩梦…”
就在这时,服侍她的宫人疯跑过来:“郡主,郡主,不好了!前线有几个士兵连夜赶回来,说是与海皇和左权使都失散了!”
果然是有事发生!绛慌了一阵,又沉下心问:“回来多少人?什么叫失散了?战败?溃军?有战报么?军机大事可不能这样乱吵乱嚷!”
来的鲛人根本不懂这些,说不出所以然,只慌忙道:“不能吗?可是,长老们都知道了,很着急…刚才泉长老来找郡主呢!”
绛皱眉。赶紧回去加件衣服赶往大殿。流帆也一路紧随。
大殿内,在泉长老已在捶足顿胸,只哭当时没有死拦住海皇,才被空桑连累…其他人觉得有理,聚首痛骂。几个回来的散兵反倒被晾在一边。
绛到。泉长老大概急昏头了,差点冲撞到她。
“泉长老。”流帆用身体挡住他,沉稳地称呼。
全场肃静收敛。流帆虽然从不参与这些,究竟是海皇钦任的大乐师。
绛这时忙问刚才回来的几个士兵:“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并不知前线真正的变故,只说炎汐和诸位参领彻夜不归,海皇去寻也杳无音信。精锐部队冒险上陆,他们是回来报信的。
诸如此类。云云…
听完这些话,绛故意做出镇定姿态:“我还当是什么事。”
大家齐齐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