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选其他什么人都好,只要你真的喜欢。但是——就是不要选这种不尊重长辈的人,我可不想人老了还受折腾。”
石景霆的行为的确让人无可辩解,安云雅只能点头,父亲也就此作罢了。
她闷闷回到房间,发现自己的袖口有血迹。是他的……
那样任性而一厢情愿的情感实在教人害怕,难道当初是她错了吗?不该轻易地去接近别人?可是她当初完全没有那样的用意啊!现在却搞得一团糟……
扑到床上,她把整个头都理在枕被里,心烦意乱透了。
仿佛知道主人心情不好似的,雪白而优雅的小身影轻轻走到她枕边,安慰地舔了舔她的手。撒娇地叫了几声。
“伊丽莎白,还是你最好了……”她把爱猫抱在怀里问:“是不是……我从此以后不要再理他就好了?”
第五章
天!但她能说不理就不理吗?
原以为过段时间他就会自动放弃,但显然她错估了他的顽固。三个月过去,她极力对他不理不睬,但他仍是一样的执着相逼……不,是更加变本加厉!
上学对她而言成了一件苦不堪言的差事。
像是受到她视若无睹的刺激,石景霆后来像是豁出去般的,根本不管有没有人陪在她身边,上下学都开始明目张胆的紧跟在她身后,执著追问她答案。
粗线条的苏艾桦,这才恍然大悟之前她为何要人陪的原因;而看不过去的吕东武更因此去曾告他,结果两个年轻气盛的人硬是大打了一架,隔天双双挂彩上学。
从此,这两个男生便成对立状态,一碰面就横眉竖目的,石景霆只要一看到吕东武出现在安云雅左右,脸色就异常难看;而吕东武因为这样就能惹怒他,反倒是沾沾自喜。
但不论如何,这都不是安云雅想要的发展情况
石景霆不再掩饰的如影随形使她不胜其扰,上下学时的并肩骑车、上课时的明显凝视——甚至还被老师指名道姓,叫“石景霆”上课要专心着黑板,别盯着“安云雅”看,他却依旧故我。
因此,他们之间的事在同学间很快传了开来——大家都以为他们私下在交往,而她是在闹别扭的娇娇女。
石景霆毫不在意其他人好奇的目光,继续追逐她。他虽然沉默,但却绝不害羞,而是自成一个世界的孤僻,完全不具一般常识,也不在乎他人看法——却害惨了她。
流言使她的压力变得愈来愈大,有几次半夜辗转难眠,她烦恼地看向窗外——竟会在路灯旁看见他的身影!
天!这根本已经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了。
受到他这样沉默存在的威胁,假日她开始足不出户,又不能让父亲发现她的异样,而必须故作开朗,真的是痛苦异常。渐渐地,她心里萌生一股平静生活被破坏的怨怼与怒意,就在每一天每一天里逐渐增加发酵。
习惯隐忍的她,精神已经紧绷到快要崩溃的边缘。
一日,安云雅落单了。
虽然平时苏文桦都在她身边,但也总不可能永远都陪着她。像现在,话剧社又开始进行排演,答应父亲要一起吃晚餐的她,下课后就要面对自己一个人回家的命运。
根本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同班。
他就站在门口等她。
这命运让她内心开始诅咒连连。一朝后门走去,眼角就看见他往自己的方向前来。不!她再也不想让他再靠近自己一公分了!连看他一眼也不想。他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她?
安云雅开始没命的跑起来,拔腿飞奔——
但她实在天真,就算跑到喘不过气来又怎样?她怎么跑得过曾经拿过区运长跑冠军的人呢?她用尽力气逃到了车棚,扶着车座兀自喘息不已,而身后紧跟而来的人,气息却没有一丝紊乱。
他的从容,更显出她的狼狈,她的心情也就越发恶劣起来。
不是不想让他影响到自己吗?她这样匆忙逃窜,不就正好显出她被他动摇?但她实在身心惧疲,再也无法装出半点平常心来。
一跨上单车,她马上疾速冲出如蚁的放学车潮中,像是被逼急的动物般盲目奔窜、蛇行,完全忘了这样的动作有多危险。
只要能摆脱他,现在的她真的愿意做出任何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