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这些问题,好像一颗引爆了的手榴弹般,炸得她的头好像快要爆裂开来,使她忍不住大喊:“我的头好痛啊!”
“你怎么了?”身旁的男人也因为她的尖叫声而惊醒。
“头啊!我的头好痛啊!”她抱头大喊,是本能却也是唯一的反应。
“你等等,我去帮你叫医生来,要忍耐喔!”
医生来了之后,卡门夫站在病房外不断徘徊,心中紧张万分,会不会出人命啊?这是他最担心的了。
自从那天开车回家的途中不小心撞到她后,她就一直昏迷不醒。
其实卡门夫真的很难确定这女孩是他撞到的?还是她自己撞上来的呢?不是他想推卸责任,实在是事情的结果,太令人难以相信了。以他开车的时速,竟然有办法将她撞成这样,她已经昏迷很多天了耶!
唉!实在令人难以置信,第一次酒后驾车就出事了。于情于理,负担所有医药费及赔偿对方的损失都是应该的,他也不会逃避;可是问题在于到目前为止都没办法确定她的身分,这该如何是好?
卡门夫反覆地回想这整件事,正在漫无头绪时,病房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她的情形到底如何?”卡门夫紧张地问医生。
“暂时已经稳定下来,不过得再观察一阵子。”医生就着诊断情况回答他。
“那她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呢?”
“应该还不至于,但是最好不要再让她受到任何刺激了。”
“任何刺激?不会吧!”
“照她的情况判断,她今天晚上既然曾经醒来过,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
“那下一次大约何时会再醒来呢?”卡门夫听到医生的解说十分意外,或许是惊喜再加上些许期待吧!
他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位搅乱他思绪的“美丽精灵”是怎么落入人间并出现在他面前的?
一大堆的问题,就等她醒过来,一切才会有答案,一想到这里就有一股莫名的喜悦浮现在他心头。
“嗯!若没有其他的因素或情况发生,应该在这一、二天就会再度清醒。但是因为她头部曾受到剧烈的撞击,而且她似乎在受伤前受到很大的惊吓及刺激。所以她醒来后会有什么状况还不清楚,甚至不排除她有丧失记忆的可能。所以,不要一下子问她太多问题,避免病人脑部再一次受到太大的刺激。记住!病人目前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绝对无法承受连续的休克。”
听完医生的话后,卡门夫真是傻眼了。
这到底该怎么办?天啊!“失忆症”,那也就是一切问题的答案都有可能等于“不知道”罗!难道这就是酒后驾车的惩罚?
“上帝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要跟我开这个玩笑啊!”
“唉!怎么办呢?”卡门夫满腔的无奈和茫然,他这辈子最怕女人了,因为女人都是很情绪化的,虽然上帝总将女人塑造得如此美丽又吸引人,但是他可不想惹祸上身啊!
也许是因为卡门夫一直都有这样的偏见,上帝觉得他羞辱了祂得意的作品,所以才特地赐予他这个机会,好让他好好学学如何跟女孩子相处吧!
看来这一门“课程”是非修不可了,现在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场,因为他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
“卡门夫,加油罗!”这下他不为自己加油打气都不行了。
昏迷中的她,看见自己走进了秋意正浓,树上挂满橘红色又带点金色叶子的森林里,心中有一种很强烈的恐惧感。
她拼命地跑着;直到看到了一个水池,后面依旧有人紧追着她,令她心中紧张万分。感觉到血液流动的速度快到几乎要直冲脑门,她意识很清楚且大声的告诉自己:“躲他,对,躲他!”
突然间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她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一座绿意盎然的森林里,而且有一种不知置身何处的恐惧,也搞不清楚自己该往哪里去比较好?不过这回她心里倒是满平静的。
但她不清楚自己从哪里来?是怎么来的?又该往哪儿去?这一头的雾水,只给了她一个答案──那就是自己迷失了,迷失在没有从前也不能掌握未来的时空里。
然而她却也不慌张,只是慢慢、谨慎地走,但是无论怎么走,周遭的环境好像都还是一样,难道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虽然情况一直如此,但是她心中却有一种不知名的安全感。
在朦胧中,耳中传来一阵温馨的笑语呢喃,而且是如此欢乐的声音,没有一点点虚情假意,这感觉温暖了她疲惫的心,令她好羡慕喔!好想看看屋里的情况,可惜她却无法进一步去看清这个家是什么模样?男主人是谁?而那位幸运的女主人又是谁呢?因为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雾,挡住了她的视线,虽然一切景象看来如此的朦胧不清,但感受到的温暖却是如此的深刻。
眼前又一道闪光后,她看见自己的身躯,飘浮在一个白色的空间中,她的表情宁静而安详,却没有任何生命力。不!不要,她要再活下去,她还没有活够。心底那股意志力激起了她高度的求生意志,她在昏迷和清醒中挣扎,这两种意识在她心里展开了一场拉锯战。
“努力啊!努力。”
一个陌生的声音不断在为她加油打气,直到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她才真正确定自己清醒过来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床边站着一位满高的外国男人,看起来很亲切也很干净,但是可能不是一位很会表达自己想法的人。因为从她醒来,就看见他一直带着十分僵硬的微笑,让人看了想哈哈大笑,难道他自己不觉得这样看来很滑稽吗?
虽然她不知自己为什么住进医院?而且她好像也不认识这个男人,但却发现他是在对自己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