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厨房传来“滋啦啦”的声音,煎蛋的香气飘来。
卷心酱一闻就说:“好饿!这是……法式吐司?”
我们进厨房时卜先森正往平底锅倒橄榄油。
“帮我拿糖霜出来。”他使唤卷心酱做事,“洗一片奶油生菜,再切几个草莓做摆盘。”
卷心酱连吃了两份吐司,心满意足地喝着果汁。
卜先森把她的包递过去,“吃了东西,心里也好受多了吧?那就回家吧。你已经借用我老婆三个小时了,我要找你要回主权。”
我瞪他,“什么主权?我是你的殖民地?”
“对,殖民地。”他说,“谢谢你,我刚才还没想到这
么确切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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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心酱走后,卜先森说:“你看,你心心念念的MOF君也没那么完美。”
我承认,“看来和老外恋爱,也蛮心累的。”
他得意得差点要摇尾巴了,“这辈子你就安安心心做卜太太吧。”说着打开冰箱,拿出牛排、乌冬面和苦菊,还莫名地哼着小曲。
喂喂喂,幸灾乐祸也要有个限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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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料理小白”。我第一次给卜先森下厨,做了西红柿鸡蛋汤。
卜先森用勺子舀出一点鸡蛋壳,“这是什么?”
我说:“钙。”(鸡蛋壳里含有大量钙质。)
后来给他做南瓜粥,他嚼到一个硬物,“这是什么?”
我说:“锌。”(南瓜子里含有大量锌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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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中学时代有没有对女生有过好感?”我问卜先森“我初中同桌非常温柔,经常帮我整理课桌,笑起来有两个甜甜的酒窝。我很喜欢和她坐在一起。可是后来她给我写情书,被别的同学看到了。因此老师把我们调开了。”
“啊?她也喜欢你?然后呢?”
“她一直以为是我告发的,再也没有理过我。我们调开之后,她彻底变了一个人,高一那年我在楼梯间撞见她抽烟,留很长的刘海,成了不良少女。”
“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高二她全家移民加拿大,走的那天晚上给我打电话,应该是喝醉了,她说以后再也看不到我了,然后开始哭。”
“后来你们再也没有联系?”
“也许以后还会再见面吧,虽然已经毫无意义。”他叹息,“我只是遗憾,当时为什么不肯解释一句。明明也想很温柔地对她,但是到底,有少年无谓的自尊心在作祟。”
他顿了顿,又说:“老师把我们调开后,我是真的很难过。可是我从小就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所以那时,她肯定以为,我一点也不伤心吧。她永远不会知道,那天看到她抽烟的样子,我一整晚都没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