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妇在几面压力下终于退却:“妈的,以后别想我来这鬼地方!”悻悻然欲走,被侍者扯住:
“先生您还没有结帐。”
一众人都把他当成笑话看。
我们三个人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尤佳看上去已经清醒许多,挣脱我的手:
“你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
苏澈扬手,出租在我们面前停下,她跌跌撞撞上前,捏着车门门把冷笑:“关娜,我用不着你假好心。”
我扳她过来,一耳光落在她左颊上。
“你搞错了,我是为了给你这巴掌。清算你之前对我做过的事。”
她懵住了:“你怎么知道,周明宇告诉你的?你们不是……”
我懒得多理她,转身离开。
她在我身后歇斯底里的尖叫:
“关娜,我爱明宇哥哥两年了,你呢,你算什么东西,你认识他几天?”
她不知道这些话有多么可笑。我忍的很辛苦,出租车开走之后,终于还是笑了出来。
苏澈看着我,什么都没有问,很快把话题转开:
“你走那天我去送你吧。”
“哦不用,我没什么行李,而且事先都会托运过去。”
他停下来:“那要是我坚持呢?”
我看他,这个男人一向温和妥贴,现在略作强求,也是让人不反感的姿态。
“苏澈,你特别年轻的时候,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有过,当然有。”他回答:“高中时,喜欢一个女孩。”
“有多喜欢?”
他想了两秒钟:“算是觉得这辈子,非她不娶的那种吧。”
“然后呢?”
“当时高考,还有很多原因,没来及告白,大家就分开了。”
“就这样?”我有点失望。
“你确定要听?”他看着我。
“你说呢。”
“就在不久前,我们高中同学聚会,她迟到了,我去路口迎她,那时候心里真是紧张,要说什么,甚至一句一句想清楚。”他顿了顿,接着说:“可是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叫我,我回头,才发现刚刚迎面而过,我根本没有认出她来,就这么错过了。那一刻我才发现,一切早就过去了。”
“这么幻灭?”
“这不是幻灭。关娜,我们都得给自己个契机,让过去的,真正过去。”
我点点头:“我明白,谢……”
“别。”他转头看我:“关娜,下次我看到你的时候,我希望,你能换三个字。”
“那么。”我笑起来:“下次见。”
86
盛夏酷烈的灼白渐渐转为初秋温厚的淡黄,天气像一杯暴露在冷空气里的沸水,渐渐的,余温犹在,却已是宜人的状态。
周明宇觉得自己现阶段的生活也不外如是,公司、饭局、朋友场,有一种寡淡的趣味在这样的日子里萌生。
新厂开始兴建,信任固然是交易基础,涵宇也要有一定监管力度——质量安全,工程进展,周明宇现在,相当一部分的时间都在这上头。
不是坐在名车的后座,参观名胜一样绕场一周,点头,挥一挥手,就此收工。
他得戴上安全帽,更谈不上专用路径,脚手架?该攀上去也得攀。身先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