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雨水道。
蓝儿在旁边使劲地碰了碰她,她才意识到自己多嘴了,慌忙低声不语。
撩动衣裙,急切地站起身来,青盏向院子门口走去。她一晚未回来,没想到会让身边的人担心成这个样子。
“小姐,您别着急,惊蛰很快就会回来的,”蓝儿赶忙追了上去,“您还是先吃点儿东西吧。”
紫罗也忙向前劝慰道:“是啊,小姐,您不要着急,紫罗已经派人出去寻找了,想必惊蛰哥哥很快就会回来。”
青盏仍然不予理会,径自走出院子,向燕京府正门口的方向走去。走了好远一段距离,快到门口了,正好碰到迎面走来的惊蛰。
他的神情疲惫,黑缭乱,衣衫上带着些污点,让人一看便知道在这未归的一夜中,他到底受了多少苦。
看到青盏,惊蛰疲惫的双眼立刻出现了一丝神采,跑到青盏面前,低声叫道:“小姐……”
“惊蛰,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小姐听说你一晚未归,有多担心!”青盏还没来得及说话,跟在后面赶来的蓝儿便抢先开口了。
自那双疲惫的脸上,流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惊蛰忙屈身跪在青盏的面前:“惊蛰有罪,害小姐担心了。”
“快,快起来!”青盏忙扶他起来,想着他为了自己受了一晚的罪,不由得有些自责。
就算是她昨晚不回来,也应该派人来通知他们一声的。可是,昨天,慕容焱说没必要,她怎么就会连想都不想,就认为此言有理呢!
是不是在二人之间,还是有些偏颇?
在她心里,惊蛰没有慕容焱重要?
青盏有些自责,因为自己无意识的作为。惊蛰,这个跟了她将近两年的人,他通常时候不怎么说话,只安安分分的负责保护她。
但似乎,这种责任出了保护与被保护者的关系,而更拉近了一分。
这两年来的相处,早已不只是仅仅侍卫与主子之间的关系,还有那潜移默化中,所衍生出来的一种感情,说是友情,也不算是。在内心深处,早已不经意的,将对方当做自己不可或缺荣辱与共的亲人来对待。所以,惊蛰愿意为她而吃苦,现她不见了,比所有人都要担忧。
可是,惊蛰,惊蛰,这样的尽心尽意,到底是为谁辛苦为谁忙?
青盏望着眼前的惊蛰,心里很不是滋味,想说些什么,可是斟酌了好久,却不知道该怎样说出口。最后,说出的却只是一句近乎于安慰的话:“惊蛰,我没事,你放心吧。还是赶快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第一百四十一章 皆可为我用】………
接下来的日子,青盏便在燕京府住下了。有时在府中随便逛逛,有时在燕京城里四处走走,或者去军营大帐看看。不觉间,已经过去十几天。
这天,刚刚在军营大帐中坐定,便有一士兵急匆匆地跑进来,单膝跪在慕容焱的面前:“将军,大事不好了!”
慕容焱神色一敛:“有什么事,慢慢说来!”
“回将军,”那士兵慌乱地说道,“敌军攻打涪城,殷都使带兵阻挡,已经快抵挡不住了,还请将军调兵支援。”
慕容焱微微低头,略一思考,对那士兵说道:“你先回去,告诉你们殷都使,就说援兵马上就到,让他再坚持一下!”
“是。”那士兵闻言而走。
“来人呢!”慕容焱神情凝重,高声喊道。
这样的神情,让青盏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似乎那涪城之围不太好解。
还没来得及细想,便看到一个小将校走到慕容焱的面前跪下来:“属下在!”
“去请严副将,告诉他军中有紧急情况,让他务必马上过来!”慕容焱吩咐道。
“是。”那将校答应着,快步退出营帐。
“没想到他的目标竟然是涪城,怪不得这些天来没有什么动静。”铭?微微抬头,慢慢说道,脸上还是如以往一样的从容,潇洒,处事不惊。
“你有什么办法?”慕容焱见他这般模样,遂问道。
祝铭?淡淡一笑:“看来你要亲自走一趟了。”
“为什么?”慕容焱还没来得及回答,青盏慌忙问道。她对战事情况不太了解,只知道在帐中指挥危险要小一些,但是亲自带兵,便时时有回不来的危险了。
潜意识里,她不希望他去冒险。
这时,那严副将已经得到通知急匆匆地赶来。祝铭?微笑着望着他,回答青盏的问话:“难道还要指望他么?”
青盏微微沉默,这个严副将,就她这些时日的接触看来,却是个有勇无谋的家伙,只适合做先锋被人指挥打仗,若是靠自己,必定没有什么建树。这么危机的情况下,如果让他带兵支援的话,恐怕会和敌兵硬打硬撞,那样取得胜利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正想着,那严副将已经走进来,躬身站立,等待指挥。
青盏看了看他,又转头去看慕容焱。铭?说得有道理,让这个严副将自己带兵,是万万不能的,不知道他会做出何种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