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那样找很难找到,青盏当即知错就改,听了立春的建议,带领二人进了客栈。
正逢午餐的时间,他们看到客栈大厅内许多举子正准备聚在一起用餐。这时,有一个蓝衫青年与一个青衫青年一同走出来,来到座位处,蓝衫青年向青衫青年做出个请的姿势:“郑兄先请坐。”
那青衫青年不肯坐,也伸出一只手:“还是徐兄先请吧。”
蓝衫青年不依:“郑兄先请。”
青衫青年坚持道:“还是徐兄先请。”
“郑兄先请。”
“徐兄先请。”
……
两个人互相谦让,在这大春天里,额角已经沁出汗珠,也没有决定好谁先请。
青盏无奈地笑了笑,向那客栈柜台走去。一个长胡子的老人正捋着胡须微笑着看着这一切,青盏凭直觉猜测,此人应该是客栈掌柜的。
立春跟在后面,不屑道:“这些书生,也真够迂腐的,竟然为了谁先坐的事情相让这么久。”
谷雨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文人向来注重礼节,相互谦让很正常的。”
青盏走到那貌似掌柜的的老人家面前,微施一礼,问道:“请问掌柜的,在你们这里,是不是住了一个叫钟文彦的举子?”
那掌柜的微微一笑:“这位公子是说钟公子吧,他住在三楼的偏房。”
钟文彦与这些书生极为不同,他温和有礼,却不夸夸其谈,日常行事谨慎小心,没事的时候便踏踏实实的在房里读书,让他极为留意。他认定那钟公子肯定不简单,此次科考说不准能高中。所以,即便他是这些书生中极为贫苦的一个,他却还是以礼相待,甚至加以特殊照顾。
青盏向那老人家道了一声谢,便带谷雨立春二人上楼了。在掌柜的所说的房间门前,青盏敲了好久的门,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里面有动静。
谷雨觉得一直待着这里有些不妥,便对青盏道:“小姐,看来钟公子不在,我们还是先回吧,改日再来。”
青盏点点头:“也只好这样。”
她有些高兴,毕竟知道了钟文彦住在这里,他没有因为什么原因而不能参加今年的科考。另外,便是微微的遗憾,都来到这里了,竟然没有见到他。
下楼去,离开客栈仍然需要经过大厅。
他们很意外的现,那蓝衫青年与青衫青年还在为谁先坐的事情而争执不休,面上已带不悦之色,却还在谦让。
就是认为书生之间的谦让很正常,但是谦让到这个地步,青盏还是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地摇头低笑两声,准备离开。转头的瞬间,却对上一双灿若星辰的明眸。青盏定睛一看,见是个眉朗目秀的长衫青年,他微微笑着,身上的衣衫比其他书生都要华丽一些,看上去也是个富家公子。
青盏微微对他点了点头,转身向外面走去,可是刚刚走出客栈几步,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兄台,请等一下。”
是在叫她吗?
青盏微微顿住脚步,转回头去,确认一下自己有没有听错。
那长衫青年向她走过来,以证实她的猜想。走到近前,青年身后的书童十分骄傲地开口道:“这是我们家……”
话还没说完,接到主子暗示的眼神,只好不情愿的乖乖住嘴。
那长衫青年对青盏轻轻一揖,笑道:“家童无知,兄台莫要见笑。”
青盏也像模像样的还上一礼:“兄台客气了。”
“在下见兄台气质非凡,处事从容,没有一般书生的矫情,所以想来结识,不知兄台能否赏脸?”那长衫青年笑道。
想必他误会自己是前来赶考的举子了,青盏觉得没有必要骗人,便向他解释道:“兄台误会了,在下不是应考的举子,来到这里,实是为了寻找一位故人。”
听她这样说,那人笑了笑:“原来兄台不是应考举子啊,请恕在下唐突了,竟拿兄台去与他们比较。”
青盏笑着取出衣袖里的折扇摇了摇:“兄台不必自责,在下现在出现在这里,被误认为是应考举子也实属正常。”
她这装模作样的样子,惹得立春忍不住地想笑,幸好旁边有谷雨在,制止了他。
相互寒暄了一阵子,那长衫青年终于问出了重点:“敢问兄台怎么称呼?”
青盏微笑着一揖:“小弟展青。”
这是个万能的名字,凡是遇上不方便透露姓名的人,青盏便会告诉对方这个名字。不是有意的欺骗,名字也只是为了称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