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猎犬来不及躲避,未能出任何声音,便被一剑斩去了头颅。另外一只趁机得以避开,狂退向后方,但这也仅仅只争取到了两秒钟不到的时间,恐惧暴怒的狂吠声刚刚传出,便被苏越一剑,从前胛位置刺进了身体中。
狂叫声顿时变成了一声凄厉惨叫,在夜色中戛然而止。
“快走。”
短短几秒钟杀掉两只猎犬,苏越没有任何犹豫,低喝一声便扎进了丛林深处。书生见状,连忙用出全身的劲跟上。
……
四个离开队伍,远远跟着猎犬的山贼毫无防备之心,一路有说有笑,根本不认为,前方会出现什么危险状况,讨论的话题,也只是围绕着如何在猎犬万一没有收获的情况下,用最短的时间抓一两只飞禽或者走兽回去。
所以当两只猎犬的狂叫声传回来时,他们不仅没有意识到前方的危险,反而变得轻松起来。
终于不用再担心空手而归了,因为猎犬已经现猎物的位置,这些年来,被小黑和大牛一起锁定的猎物,从来就没有逃脱的记录。即使遇上大型猛兽,甚至妖兽,它们也能周旋到大部队赶上去。
所以尽管加快了度赶上去,四人也依然没有提起警觉。
直到大牛急促短暂,最后变成了凄厉惨叫的叫声传回,四人的面色才一下子变了,互相看了一眼后,用最快的度追了过去。
等到达现场时,苏越两人已经远去,留给四个山贼的,是被砍断了脑袋的小黑,和一击毙命的大牛。
“现,现……那个人了!”虽然人品颇为不义,但四人也并非完全只会见风使舵拍马溜须的废柴之辈,山贼的本领依然具备,很快便冷静了下来,从眼前一幕中分析出了真相。
除此之外,别人不可能一遭遇就痛下杀手,也很难具备眨眼间,杀死两条训练有素的猎犬的能力。
随着一人道出真相,其余三人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恐惧起来。
几秒钟后,一人声线颤抖着说道:“快通知后方,通知所有人,现目标踪迹了。”
……
一团巨大的云缓缓自天边飘来,将高悬的“阴眼”一点一点吞没,大地逐渐地完全黑暗了下来,夜色如墨。
苏越两人在不见五指的原始森林中快远离。就在那团巨大的阴云即将飘过,“阴眼”渐渐隐现出来时,远处响起了悠扬的牛角声。
不用想,这是对方在召唤人马,而自己,也已经暴露。
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已经彻底变成事实,苏越反倒舒了一口气,变得轻松了下来。没有再保持高逃离,而是停了下来。
这时,另外一个方向也响起了牛角声。
甚至,在两人逃来的方向,还有一道微弱的绿光升起,然后在夜空中炸开,绽放出五颜六色的漫天火花。
“直接大开杀戒冲山上,将老不要脸的剁了喂狗,还是突围,做好所有准备再一锅端?”看着远处夜空中的烟火,苏越低声喃喃道。
书生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此时的苏越并非在征求他的意见,也不需要他的意见,而是需要自己权衡,最后做出抉择。
然而书生不知道的是,书生此时其实很希望他能说句话,哪怕没有经过任何分析判断,只是随口一说,他也会照着做。
因为无论怎么做,其结果都很糟糕。直接杀上山,如果有本事有这魄力,当初进山时,苏越便不会绕这么大个弯子了,虽说现在的他,已经和刚进山时完全无法相提并论,有了很多很强力的手段,但其中杀伤力最强的那一个,却需要时间来做准备。在完成这个准备前,将雷公山一锅端是不可能的,何况现在的山上,还有一个大修行者坐镇。
而暂时先选择退却,做好准备再来的话,难道也依然极大。逃出去难度倒是不大,但是他已经暴露,已经失去了突然性,即使今夜无人能真正现他的踪迹,往后的雷公山也定然戒备森严,想要再往山上做点什么,已经不是那么容易。
所以无论怎么选,苏越都已经失去了优势,最后也还是得硬碰硬。
然而书生其实并不知道,他除掉所有山贼的这个最终目的,因为当初进山前,他只告诉书生要上山当贼,并未将真实目的全盘托出。所以直到今天,书生也只是单纯的认为,是进山第一夜生的事情,导致了后来的与山贼敌对,并不知道,他从始到终都只会是山贼的敌人,而非朋友。
当然,换句话说,就算书生知道,此时也不大可能拿得定主意,所以一切还是得靠他自己。
反复权衡好片刻后,苏越忽然眼前一亮,想起了几个险些被他忽略掉的关键点。
于是,他瞬间拿定了主意。
“先走,离开雷公山脉,做好准备再回来。”
眼睛微微眯起,望着刚才绽放烟火的那片夜空,苏越沉默片刻后,冷笑道:“但也不能就这么灰溜溜的走,神殿那几条狗不是也在搜山队伍中吗?将他们杀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