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口可乐的瓶子?”
“是的。世界上像这样的瓶子有成千上万只,每只都一样,让你没法分辨。他
是个鞋匠,为了能填饱一家人的肚皮,他的十指几乎都磨烂了。只有小说上才会把
穷人的家庭描绘得富有浪漫色彩。在现实生活中,它意味着一家人在臭气扑鼻的小
屋里和耗子、蟑螂做伴,常常只能用坏了、臭了的食物充饥。我年幼时,为了活命
什么活都干。一年夏天,我来到了墨西哥城,我身上没有一个钱,穿着露腚的破裤
子。一天晚上,我碰见了一个姑娘,她邀请我去参加一个盛大的宴会。吃甜食时端
上来一只墨西哥蛋糕。根据当地习惯,烘制时在大蛋糕里面放了个泥娃娃,谁分到
这泥娃娃, 谁就得为晚宴付钱。 结果我分得了它。”迈克尔停了半晌才接着说:
“我只好咬咬牙把它吞下肚子。”
“迈克尔,在苦水里泡大的人有的是……”
“不要把我跟别的什么人混为一谈。我就是我,我知道自己是块什么料。说实
话,我倒很想了解,你是否明白你自己是怎样的人。你干吗跟我睡觉?”
詹妮弗吞吞吐吐地说:“喏,我对你……感恩不尽……”
“废话!你需要我。”
“迈克尔,我……”詹妮弗欲言又止。
“我不需要花钱去买女人,也不需要她们出于对我的感激而委身于我。”
詹妮弗暗自承认他的话说对了。确实,她需要他,正如他需要她一样。可是詹
妮弗又寻思道:“这个人曾经有意毁掉我的一生。我怎么能忘得了呢?”
迈克尔俯身向前握住了詹妮弗的手,手心朝上。他慢慢地抚弄着她的每一个手
指和手掌上的肉墩墩儿。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
“别跟我玩捉迷藏了,再也别玩了,詹妮弗。”
她感到自己简直无法招架。他们两人间的宿怨已经完全被搁到一边去了。
两人正在吃甜食,迈克尔又开了腔:“顺便提一下,我有个案子请你帮助办一
下。”
这不啻是给了她一记耳光。
詹妮弗注视着他,问:“什么案子?”
“我手下一个名叫范斯柯·冈布蒂的小伙子,因为杀死一个警察被捕了。我要
你为他辩护。”
詹妮弗想着他还在使法儿摆布自己,不禁又难受又气愤。
她淡淡地说:“很抱歉,我不跟你的人搞在一起。”
“你听说过非洲的一只小狮子的故事没有?它第一回离开母狮子去河里饮水,
让一只大猩猩打翻在地。它正想爬起来,一只大花豹把它踢倒在路旁。这时正好走
过来一大群大象,差点将它踩死。小狮子回到家里时,浑身颤抖,对母狮说:‘你
知道吗,妈妈?外头是弱肉强食的丛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