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马唯熏微微一讪的干笑。“司……司徒悔已经到我家提亲了。”
脖子一缩,她等着挨骂。
但是──
方素心反而哈哈大笑的赞她能干,有本事,而后急急忙忙的离开,像要向何人炫耀似地满脸光彩。
“五娘师父,山长是不是惊吓过度,你看她走路有点浮耶!”希望别像她一样常跌跤,好死不死的跌在男人身上。
一想到那个天杀的家伙,马唯熏的脸莫名的红了。
慈光漾漾,聂五娘笑着轻拍她的头。“山长是高兴你得配良缘。”
“是吗?”为什么她觉得山长和师父的笑都有点古怪,像黑锅终于有个乌盖。
“别想太多,去找你心中的牵挂,我相信他会是你未来的依靠。”想得多,容易却步。
她的儿呀!也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了,她这见不得人的娘亲该欣慰了。
昔日的聂玉娘已坠崖身亡,如今的聂五娘只是学院的女夫子,她很满足今日的际遇不想强求,过去的风风雨雨如梦一场,沉睡在万丈谷底之下。
第八章
“表哥,你真的不要仓卒下决定,姑母的刁难出自恶意何必挂心,肉贩之女不适合商贾之家,你要多为自己设想别跟着胡涂……”
即使心地善良得连蝼蚁都舍不得捏死,门当户对的观念仍深植心中,龙配龙、凤配凤、未门铜漆对深阁大户,怎能屈就萦萦萤火。
若是她没见过猪肉摊老板的女儿或许会死心,能让表哥舍她而挑上的女子必是绝色,倾城倾国不在话下,她甘于退让。
可是市集上见过一面后,她不禁要为他的眼光感到疑惑,蒲柳之姿哪能堪称花容,举止谈吐与大户人家格格不入。
并非她轻视她出身低,不懂琴韵,职业无贵贱的道理她明白,只是对方的言语过于轻率、不重礼数,市井之气浓厚,实难登大雅之堂。
私我也罢,她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他值得匹配更良淑有仪的女子,而非将就一桩权宜婚事。
在楚仙仙的心里仍存在大家闺秀的骄气,尽管她和善的对待所有人,尊卑之分的观念依然根深蒂固,不时地左右她极力亲和的表相。
玉与劣石的区分一目了然,才貌过人的她自谬为美玉,劣石自然是马家女儿,她不相唁表哥的眼光拙劣至此,甘拾劣石而弃美玉。
出色的容貌的确会改变一个人的想法,当面前出现一位样样不如她的女子时,比较的心态会蒙蔽纯善的良知,莫名的升起好胜心,完全忘了人心难控,不由自己。
喜欢了就是喜欢,不因外表美丑而有所动摇,月老的红线情牵三生,强求不得。
缘,无形。
情字缠绵。
“……我相信还有转圜的余地,你不必勉强自己,世上美好的女子多得是,你何必为了讨好姑母而委曲求全,我……呃!表哥,你怎么了?”
忽地一顿,她跟着前方的身影停下脚步,微露讶异和不解,明明是熟悉的眼神却多了一丝陌生,像是不曾真正了解过他。
“是你怎么了才是,我记得大娘十分中意你成为她的媳妇,你该挂心的是业弟而不是我。”她关心得过火了。
表情微窘的楚仙仙有着恼意。“那是姑母的一相情愿并非你情我愿,你知道我倾心的人是谁。”
姑母有意撮合的举止她了然于心,但她情有所钟不愿受人情牵绊,故而多次借故离席,不想让人误解她是朝秦暮楚之人。
这些日子以来她也看得出表哥地位上的尴尬,他们虽名为表兄妹,但是无任何血亲关系,纯粹是因姑母的缘故而成了姻亲,他的母亲与姑母并不和睦。
若非她唤他一声表哥,相信以他的立场不愿与姑母的娘家扯上任何关系,疏离得如同错身而过的路人。
“唉!我这不济事的身子老是忘东忘酉,哪会晓得你知心人在何方,你与业弟乃天作之合勿作多想,为兄的也为你高兴。”
只要别来烦他,有多远走多远,他乐得甩开一只自视甚高的劣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