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公子里面请。”
祁玉颔首,抬脚走进屋里。
祁玉刚走进房间,茶音就抱着琵琶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茶音姑娘。”祁玉先拱手行礼。
茶音微微屈了屈膝,“公子来找茶音,可是有何吩咐?”
祁玉抬头看了一旁的小丫鬟一眼,小丫鬟立即会意的退出房间,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茶音把琵琶放在架子上,抬手请祁玉入座,“公子请坐。”
祁玉走到桌旁坐下后,微笑看着她,“我出来置办年货,路经此处,忽然想到茶音姑娘在此,便上来看看。”
茶音为她倒了一杯茶,“蒙公子挂念。”
祁玉接过茶杯,同时,目光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四周。茶音的房间很简单,入目一桌四椅加一张矮榻,还有左侧那扇巨大侍女图屏风。
这扇巨大的屏风把房间分成了里外两个隔间,外间会客,里间供茶音休息及梳妆。
祁玉敛下眸子喝了一口茶后,随意把左手放在桌面上,说道:
“马上就到年关了,我想请姑娘再去茶园弹曲两日,不知姑娘近日可有空暇?”
茶音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她的左手上,“……有。”
“那明日一早我便派马车来教坊司接姑娘?”
茶音微笑点头,提起茶壶为祁玉添茶,结果一不小心,把茶水撒到了祁玉的左手上。
“呀!对不起,对不起!”
她忙拿出手帕替祁玉擦拭左手,关心又愧疚的询问,“公子可烫到了?”
祁玉摇头,任她抓住她的手不放,“无妨,茶水不烫。”
茶音一遍又一遍的轻轻擦拭着祁玉左手手指上那颗小黑痣,视线开始越来越模糊,她哑着声音道:
“公子这颗小黑痣生得极好,我曾听我阿娘说,手上有痣的人最是有福气!”
祁玉一阵恍惚,仿佛一瞬回到了十年前的某一日——
那日,她不好好写字,被父亲用戒尺打了手心,疼得她直掉眼泪,回屋后,小丫鬟清茶就握住她的手,一边帮她呼呼,一边哄她,“小姐手指上这颗小黑痣生得极好,我阿娘说,手指上有痣的女子最有福气了……”
祁玉扭头看向茶音,见她正眼眶微红的看着自己,她鼻头一酸,“当真?你没骗我?”
“当真,你没骗我?”这句话让茶音积聚在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十年前,她家小姐也是这样回答她的。
他就是……
“小……”茶音抖着双唇,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脸上的泪水更是像两条小溪流一样,止不住的往下流。
祁玉眼眶红红的点头,抬右手,轻柔地为她拭去流到下巴尖的的眼泪。
哑着声音道:“对不起,让你替我受苦。对不起,这么久才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