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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睚眦石碑 。。。
是个黑衣人。
黑色的长袍因为半蹲的姿势拖在地上。
不知道是因为光线的问题,还是因为他带着黑色的兜帽,把整张脸都隐匿在里面,并无法看清楚他的表情。
而且我总觉得有团黑色的雾气笼罩在兜帽下。
师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不到三秒钟,只听那个“咯噔咯噔”声再次响起。
铜骰子在凹槽内自己转动起来,停止后它又恢复到最原始的点数。
这边刚停,那边的格子突然裂开一个大口,黑衣人的身子随之下陷。
我们一行四人就眼睁睁地看着黑衣人掉进坑内,下面密布着锋利的刀锥穿过他的胸膛之上。
没有任何刺耳的尖叫,只是头轻轻一歪。
就这么在我眼前被扎死了。
我当场就吓傻掉愣在原地,却在回过神来到第一时间条件反射地偏过头看着其他三个人的表情。
他们只是淡漠地,如同师傅一样淡漠着,没有任何表情。
似乎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会是如此这般。
我突然想起中毒的那天夜里,月光满照的院子里,师傅与五个黑衣人交谈的画面。
难道他们一直跟在我们后面,这几个人应该就是师傅的暗影。
如果不是这个黑衣人,此时落在刀锥上的人,就应该是我。
而他们此时却那么淡漠,仿佛不过只是死了一个人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师傅他……
我站在师傅的身侧,静静地看着他。
心里第一次想着,他是如此的淡漠,如此的冷血,是否曾有过人类最原始的感情。
或者换句话说,他到底是不是人。
这一切发生的很突然。
就算那个方格子已经阖上裂口,似乎也并没有结束格局的阵仗。
师傅牵了牵嘴角,面无表情地下令道:“佟生,继续。”
“诺。”佟掌柜领命,蹲□用手轻轻一拨弄,那颗铜骰子就在他的手下再次转动起来。
它每转动一下,我的心就跟着扯痛一下,那种感觉就像要把它撕成碎片。
而这次的数字停在数字“十七”上。
看罢数字,师傅没有任何动作,漠然地再次下令:“影……”、
“不要!”
我急忙拉着师傅的手,大声喊停。
“徒儿?”
“师傅。”我深吸了一口气,淡淡地扯出一抹苦笑,说道,“师傅,还是让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