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丰自己也没想到,自进地宫后,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年。
他的真实年龄也已到了四十,然而样貌,反而更年轻了些。
一枚魂种可增二十载寿,四枚便是八十载,如无意外,现在的他就能活到一百四十岁往上。
度过因环境骤变而产生的虚弱期,他便回到了沧浪城。
七年时间,足够发生许多事。
其他人,他不在乎,唯一有点在乎的就只有亲儿徐寿禄以及侄儿陆泽,因为:他俩以某种程度来说,代表着陆家的传承。
…
陆泽早已成家,入赘的陈家旁系,是陈兴城指的媒。
这位沧浪城主还抱有一丝希望,认为陆丰可能还活着,所以并未让陆家自生自灭。
四海阁彻底被陈家纳入掌中,框架基本未动,原先的班底大多选择投靠,仍旧在其位。
自私是人的天性,除非他们不想活了。
陆泽在四海阁充当一小小的管事,不曾练武,更不曾接触魂修,就是普通人一个。
他的日子其实过得十分艰难,不仅受尽妻家人冷眼,还被当年陆丰拒绝过的陈兴奇暗施报复。
死是死不了,但失去尊严的日子,显然比死还难受。
这日一早,他照常出门,步行前往四海阁。
就在半途,被一人拦下。
“阁下是?”他面露惊恐,以为又是陈兴奇派来的打手。
“小泽,跟我走。”拦他的是一名老者,气度不凡。
“你是?!”见对方态度友善,陆泽疑惑。
“你二叔回来了,他要见你。”老者简短解释道。
“二叔?真的吗?”陆泽惊喜。
“千真万确,跟我走。”老者柔声以应。
“好!”这种态度,陆泽直接信了九分,立马跟随而去。
在一家无人的酒栈,见到了正主,心安的同时,他更激动地唤了一声:“二叔!!!”
背负长脸的男子看向了他,先是点点头,后开口:“这些年,苦了你了。”
“二叔!”陆泽奔赴上前,一把跪下,眼泪止不住地流。
“乖孩子。”陆丰抚向自家侄儿的头顶。
要是旁人在场,不免觉着怪异,因为这叔侄俩的年纪相仿。
“苦难都过去了,从今天开始,随我修长生。”陆丰语出惊人。
陆泽不知道此话的真正含义,只感觉:有二叔在,万事无忧。
这股信任并非盲目,而是基于过往的判断。
毕竟,所遭遇的一切,全跟二叔有关。
“伯父,孟姣,接下来,你们先点亮魂种,至于出海救人之事,过后再议。”陆丰转头,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