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吃晌午饭的时候,长孙家的人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那个气氛。因为长孙情的事情把家里的每个人的神经都拨紧了几分,越是全家围在一起的时候,就越是安静到有些诡异。大家小心翼翼的嚼着饭菜,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李沐云因为昨个儿被人怀疑的事情,被长孙昱强行留在了雍景别苑。他安慰李沐云道,“不出雍景别苑,谁也别想把黑锅往你身上扣。除了雍景别苑,便一切有我!”
李沐云有些无奈的一个人待在雍景别苑,虽然长孙昱那话说的霸道,可是每每回想起来,却情不自禁的扬起了嘴角。不知怎的,每次长孙昱对自己许下承诺的时候,她李沐云总是莫明的觉得安心。特别是昨天,即使全长孙府的人都怀疑她,可是她唯一介意的却只有长孙昱一个人。她不敢想,如果那个时候长孙昱也用怀疑的态度对待自己,自己的心会有多痛。
李沐云用筷子挑起华侬送过来的小菜,细细的吃着。不知不觉,自己已经这么依赖他了吗?
康泰苑里,饭菜已经微凉,大家也陆陆续续的把筷子搁了下来。长孙老爷依旧是铁青一张脸,他抬头瞧了一眼正吃的欢畅的长孙昱,皱着眉头,“昱儿,昨天的事情,你有什么打算?”
听到长孙老爷这话,长孙昱才猛地停下扒拉饭菜的动作。他皱着眉头,瞪大双眼,塞得满嘴的米饭,含糊不清的说道,“爹,您……说的是什么事情?”
长孙老爷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了几声,“呃……就是路少郎和秀红的事情……”
长孙昱这个时候更是不解了,他使劲的把嘴里的饭咽了下去,“他们私奔,爹若是觉得丢脸了,那我便去衙门报官,把他们捉回来便是。”
长孙老爷望着长孙昱那副顾左右而言其他的模样,不由的怒上心头。路少郎和秀红私奔,本来就将长孙家的颜面给丢尽了,自己又怎么可能再去报官?不满的瞪了长孙昱一眼,长孙老爷干脆把话挑明了说,“沐云丫头把路少郎和秀红放走了,难道就不该给情儿一个交代吗?”
长孙昱眸光闪了闪,伸手端起身边的茶杯细细的抿了一口。“爹,沐云那是因为体谅情儿,这才去瞧了路少郎。而且她是下午去的,那些小厮原本晚上就没有瞧见是谁放的人,凭什么就说是她?稍微有些脑子的人想想便知道,若是沐云真的打算把他们放走,那她又何必去柴房?那不是凭白的引人注意吗?顿了顿,长孙昱把手里的茶杯搁下,慢条斯理的说道,“最后,我实在想不出沐云放了他们对她有什么好处。”耸了耸肩,长孙昱一脸的无奈,。
“你!”长孙老爷意识语噎,他有些气闷的瞪着长孙昱,憋了半响才说了一句,“情儿是你的妹妹,你不能因为疼你的媳妇,就不给她一个交代!”
长孙
昱眉头蹙起,“这是既然已经把沐云牵扯了进去,我自然就不会袖手旁观,我一定会把那个嫁祸的人给揪出来。”说完这些,他又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说不定根本就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说不定只是秀红平日里一个相识的密友见她遭难,才想办法救她出去的。”
“遭难?”一边沉默不语的少娇姨娘终于开口,她皱着眉头,一脸的不满,“昱儿,你还敢用‘遭难’?只怕碰上了那两个白眼狼,是我们长孙府遭难才是。他们这么一走,留下了这么一个烂摊子,长孙家颜面何存?”
一听少娇姨娘提到长孙家的颜面,长孙老爷也不由的绷紧了神经。他起了身子,环视了满桌的人一眼,“这件事一定要给出一个交代来。昱儿,你护着你媳妇,我也不便多说什么。但是三天之后,你找不到放走路少郎的人,或者是其他证明沐云丫头没有做错事的证据,那……你自己便看着办!”有些烦躁的在前厅踱了一圈,长孙老爷回头瞪着长孙昱,“妻纲不振,你便枉为男子。”
长孙昱有些不可理喻的笑了,相信自己的媳妇儿,难道就是妻纲不振么?
正在前厅陷入一片僵局的时候,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个小厮。他手上拿着一封书信,“二少爷,刚才上官家派人送来一封书信。”
一听上官家三个字,长孙昱马上就来了精神。但是站在老太太伸手的花想容心里却“咚咚”的打起鼓来,她了手里的丝帕,嘴唇轻轻抿着。
长孙昱利索的把信封拆开来看了一遍,居然淡然的轻笑了起来。
长孙老爷似乎也猜到了是什么事情,他动了动眉头,“可是那边传来什么好消息了?”
长孙昱笑着点了点头,扬了扬手里的纸张,“柳城的知府米大人便是专管户籍这个事情的,只要他一点头,花姐儿除了贱籍这个事情便是成了。”
一听这话,在场的两个人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