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樊剑锋皱眉寻思,刚才本命火的突然出现,是因为自己因凤飞飞被带走,他心生怒火,体外有地火不断烘烤,体内有怒火升腾,似乎是两者作用之下才生出了本命火。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忽然很想搞明白这本命火出现的原因。
一跃而起,樊剑锋快步走出洞府,此时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不远处洛云来的洞府门依旧紧闭着,樊剑锋快步走到洞门口,拍响了石门。
半晌后,白云来一脸疲惫的打开门,见到樊剑锋,脸上露出笑意,问道:“师弟,你有什么事吗?”
樊剑锋不答。一步跨入洞中,快步来到洛云来的炼药室中。
地火炉都是一样的,此刻地火炉的控火阀被打开着,一股火焰从中窜出,显然洛云来整个晚上都在尝试着以地火催生自己的本命火。
“师弟,怎么了?”洛云来见樊剑锋一言不发,直奔炼药室,进去之后却望着地火炉发呆,不禁好奇问道。
“师兄,你恨吗?”樊剑锋忽然问了个令洛云来莫名其妙的问题。
“恨?我恨什么?”洛云来不解。
樊剑锋眼睛微眯。紧紧盯着洛云来,沉声道:“你身为被宗门抛弃的药童,成为炼药师十多年,就是因为本命火,难道你就不恨吗?”
洛云来神色一变,随即又恢复平静,笑道:“那是因为自己无法催生本命火而已,我何恨之有?”
樊剑锋微微一笑,忽然右掌闪电般拍出。洛云来还没反应过来,直觉胸口一阵剧痛,紧接着脑中微微一阵眩晕,他大吃一惊。此刻已然来不及多想,反手一掌就要拍出,熟料手臂还未伸展,他猛然觉得樊剑锋贴着他的胸口的手上一股带着一丝冰冷气息的狂暴火焰涌入自己体内。
“你…”洛云来惊呼一声。神智已然开始有点不清,迷迷糊糊中听到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同样是人,为什么你偏偏要成为一个炼药师长达十多年之久?你一身丹道造诣。却因没有本命火而只能饮恨于此龟缩,你甘心吗?你有一个叱咤宗门的弟弟,自己却因为只是个小小的炼药师,甚至连自己这个弟弟都不敢让人知道,你恨吗?”
洛云来精神被这股冰冷而又狂暴的火焰焚烧,往日强大的心性壁垒瞬间瓦解,这十多年来的一幕幕不自禁的浮现在脑海之中,被他压抑在心中的恨意,在这一瞬间爆发开来,恨意渐渐的转化成愤怒,那是饱受憋屈的愤怒,被他压制了整整十多年的愤怒。
怒火在燃烧,樊剑锋透入洛云中体内的紫火瞬间便已感知,他没有丝毫犹豫,闪电般撤出紫火,本命火随心而动,滚滚而出,将洛云来包裹起来。
他能将与自己并没有一脉相通的紫火控制的极为精准,更别提这心生的属于自己的本命火了,火焰虽然包裹着洛云来,但却并没有伤害到洛云来。
“体内怒火,体外我的本命火,但愿也跟我一样,就像金大侠笔下的张无忌在乾坤一气袋中阴阳交会,龙虎相集吧!”
樊剑锋喃喃自语,控制着本命火不断升温,此时此刻,在内外两种不同性质的火焰中煎熬的洛云中,已经快到了疯魔的边缘,被他压制了十多年的怒火,似要焚烧他的一切,他的心神,他的理智,甚至他的生命。
“为什么,为什么我只能止步于炼药师,为什么?我好恨!为什么只有生出本命火才可以成为丹师,这是什么人规定的?你若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洛云来状若疯狂,双目一片血红,体内的怒火想要发泄,但体外却有樊剑锋的本命火不断烘烤,他直觉身子越来越热,越来越烫,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与此同时,在五行峰顶,那座大殿旁的一间小屋中,原本盘膝而坐的洛云中猛然睁开双眼,目光刹那集中在自己左手上的一枚指环,心念一动,指环上白光一闪,一枚小小的白色玉简飞出,落在他掌心之时,尚在轻微的颤抖。
“哥!”洛云中神色大变,飞身冲出大殿,直奔山下而去。
随着越来越靠近第四盘,他手中的玉简颤抖的更加厉害,洛云中满目惶急,他只有这么一个亲人,只有这么一个哥哥,虽然哥哥生生不出本命火,但他每一天都在想着如何令哥哥生出本命火的法子,他甚至恳求过师祖,可师祖也没办法。
这些年来,他依靠着自己在宗门中的地位,给哥哥术法一脉的修炼功法,既然丹道无途,那就在术法一途有所突破,熟料哥哥死活也不愿意,一心要成为炼丹师。
他知道,他知道哥哥这么执着的想要成为炼丹师的原因,所以他心痛。
父不再,兄为父;母不在,姐为母,这是他唯一的亲人,他决不允许哥哥有任何意外发生。
可跳动的越来越剧烈的玉简,令洛云中心中一片冰凉,脚下的速度更快。
来到洛云来洞府外的时候,他一下子就听到了里面传来哥哥愤怒嘶吼的声音。
“哥,哥,开门!”洛云中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一刻,面对宗门数十万人而不色变的他,声音竟然在颤抖。
洞府中洛云来依旧嘶吼,仿佛没有听到,樊剑锋脸色一变,但这是最紧要的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