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晃司现身足球场后,有好事者就把电话打到了公司。
眼中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晃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向泉的房间走去。
——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涉谷微微一愣,察觉到晃司身上散发出与以往不同的气息,——一直包围着他的漠然空气从未有过地带着一丝怒意。
“喂!你考虑一下我这个把你推荐给我叔叔的人的立场好不好,这五天你知道他共损失了多少吗?”
紧跟在晃司的身后进了屋,涉谷忽略了那丝怒意抱怨道。
晃司脱去湿透的衣服,拿过一条毛巾擦着头发和身子,漠然地说:“谁晓得。”
“9个录影、4个现场、专访加拍照共12件。不要说什么谁晓得。你知不知道,连新专辑的巡回演唱也都宣告暂停了。”
晃司坐下来用毛巾给“晃司”擦干身体,满不在乎地说:“我大概回不去了。麻烦你这样转告社长。”
涉谷毫不意外“哼”了一声。以前失踪后在女人那里找到晃司时,这样的话听过不知多少遍了。
——这个除了女人以外对什么都毫不在意的恶质男。
“我就知道!原因是这间房子的主人吗?可是放眼看去……”
他环视着这间简易公寓二楼的房间。塌塌米上有一床薄薄的被褥,墙角有一个不大的旅行包,一个小录音机和一只足球放在包的旁边,一张破旧的书桌靠在窗台下。
“这不象是女人的房间嘛。”
涉谷有些意外地直白道。
“你赶快给我滚!”
晃司像被刺着了似的吼起来。
“媒体已经全部知道南条晃司失踪了。你以为演艺人员可以有隐私的吗?”
涉谷毫不留情地揭露道。
晃司“呼”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涉谷的胳膊怒冲冲地低吼道:“我已经说了,给我滚回去!”
涉谷被搡出门外,连伞都没来得及拿。
他惊讶不已地愣在那里,一时间他以为自己找错了人。
认识晃司是在国中三年级夏天的业余乐团比赛上。
那次比赛晃司得了冠军。他所表现出来的歌唱和吉他特别闪耀出众,深藏着某种强烈的感情。
面对一群星探,他那斜眼瞧人、一声“NO!”的坚持,挑起了涉谷制作公司的兴味。
让涉谷那一向落寞寡欢的妹妹圆圆重拾往日笑颜的,——就是晃司的歌声。
为了实现患有先天性贫血症的妹妹想再次听到晃司歌声的愿望和说服晃司出道,涉谷带着妹妹从东京的私立学校转到了晃司所在的学校并和晃司同班。
那时起,涉谷开始了解到晃司是一个多么冷漠和恶劣的人。
他的学习成绩优异,每次都是年级的第一名;他的运动神经出众,是武术世家的传人。
他毫无疑问地具备了成为优等生的条件,但他却是一个吊儿郎当、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人。
打架于他是家常便饭,时不时会有人莫名其妙找他的碴。晚上混暴走族从来不管他人甚至自己的死活。
实际接触之后涉谷就很疑惑,这是那时候在舞台上唱那首《BecauseIloveyou》的他吗?
——舞台上的他好厉害!
用他充沛的感情与生命力,让人感受到一股激荡的热情,就像快被他吞噬了般。
说他无情?
无情的人会唱出那样的歌?
说他有情?
可他却觉得自己活着都无聊。
如果有人试图说教他,对他说这样一个优等生不应该如此装模作样、性情乖僻,他会冷冷地告诉你“不管有什么才华对我都没有价值可言”。
面对涉谷的游说和原乐队队长苇也鹰文锲而不舍的动员,他只冷冷地丢给他们两个字“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