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侧帐篷壁上挂着一张静安市地图。
地图前站着一个身穿迷彩服的健硕男人,正在仔细端详。
男人不过40岁的年纪,粗糙的脸庞上却满是岁月的痕迹,就连两鬓发根都已经开始显白了。
虽略显老态,但身姿依旧笔挺,浑身充斥着刚毅坚韧的气质。
他便是第三特战旅的旅长姜远。
林立走了进去,顺手将帘子掩好,这才立正道:“第三特战旅机动营营长林立报到!”
“就你一个人回来?”
姜远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放回了地图上。
林立站的笔直,大声说道:“报告,就我一人!”
姜远冷哼道:“一个营指挥部三十多人,就回来你一个,你还好意思说的这么大声?怎么?救了些老百姓,觉得有理是吗?”
林立不卑不亢的回道:“我也是侥幸捡回一条命罢了。”
“侥幸?我告诉你,就是你把命丢了也是活该!”姜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骂道:“将营指挥部设在前线,谁他妈教你这么打仗的?啊?说话!”
林立小声道:“您教的。”
姜远翻脸骂道:“放屁!你少诬陷老子,老子什么时候教你们把指挥部设在前线的?平时训练的时候,我一直在强调指挥部位置的重要性,要从全局考虑指挥部的选址,不能脱离部下,也不能设在危险的地方,一定要慎重,你们倒好,一个二个的全他妈把指挥部设在了怪兽的脸上。”
“老子总共就八个营,他娘的,七个营的指挥官都扛着火箭筒上了战场!你们想干嘛?啊?”
“既然这么喜欢和敌人贴脸,那你们当个屁的军官,直接当兵扛枪上不就好了!要不是战场临时换将是大忌,不然以老子的脾性,非得把你们一撸到底!”
“说话啊?怎么不说啊?”
姜远越骂越起劲,积攒的郁气发泄了不少。
林立苦着脸,只能顺着他的话说道:“旅长教训对,下次一定慎重考虑。”
旋即话锋一转,问道:“对了旅长,你扛火箭筒的肩膀还疼不疼。”
姜远下意识的揉了揉右肩,然后动作猛然一僵,转头杀气腾腾说道:“小子,长本事了啊!敢给我下套!”
“哪敢啊。”
林立赶忙抽出一根香烟,陪着笑脸递给了他,“旅长,您不能把首长骂您的话强加在我头上啊,这样做不太地道。”
“什么挨骂?你在胡吊扯什么?”
姜远一把拍开他的手,然后从兜里摸出了一包软中华塞给了他,冷哼道:“抽这个。”
“呦,好烟啊,哪来的?”
林立可不相信他会买这么好的烟。
“首长骂完给的。”
姜远撑着膝盖坐在凳子上,呆呆的望着墙上的地图。
“七个营的指挥部,就回来你一个。”
他的神色越来越落寞,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十几岁。
“咱们三旅没一个怂的。”
林立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不由的咬紧了牙关。
第三特战旅是距离静安市最近的陆军部队,自然也是第一个被调往前线的部队。
正因为是最前沿部队,才吃了不了解对手的亏。
当时上前线的七个营都是急行军,只携带了标准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