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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起,谢弭倒没再来找穆娴,她空了几日就更无聊,好在韩钊常邀她一起喝酒,倒也缓解了她的烦闷。
却说这一日穆娴从酒楼里出来,将好月上柳梢头,地上洒满了银辉,霎时好看。
她仰头朝天上看了许久,忽地转头看向路边,果见谢弭站在她一步远的地方注视着她。
她对着他上下端量,不得不称赞一句,这脸比月亮还白,确实俊美。
谢弭看她面上有红晕,神色也没了素日里的凶悍,莫名就心间柔软起来,他想起她十五岁的那夜,她也是这般羞红着脸,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叫他阿弭,好听的让他激动。
他知道她喝醉了,他上前去柔声对她道,“我送你回家。”
穆娴半眯起眼,目光在他脸上流连,她笑一下,道,“转性了?”
谢弭郑重地嗯了一声,“我回去想了很久,我以前对你很不好,我想补偿你。”
穆娴耸耸肩膀,自顾往家走。
她的耳朵竖起来,紧密听着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她才有所安心,她弯起嘴角心里想,如果他能一直这般温柔,她可以勉为其难嫁他一次,但他要是装的,往后就别想再得到她的原谅。
谢弭一直将穆娴送进了穆府,直看到穆府门关上,他的脸逐渐变得冷硬。
他转身沿原路返回到那间酒楼,正见到店小二在关门。
他按住门,那店小二认识他,结结巴巴道,“谢,谢太傅……”
谢弭倨傲地伸腿走进去,“我要见你们掌柜。”
店小二哈着腰将他迎进厢房内,怯声道,“您稍等。”
谢弭挑了个看着干净的座坐下,闭目等着人。
约莫一盏茶功夫,韩钊走进厢房内,随他后的是两个店小二端着饭菜酒水,一放上桌就退走了,顺便贴心的将门关上。
谢弭睁开眼,看着对面的男人,淡淡道,“见到本官连礼都不会行?”
韩钊弯身跪到,冲他叩首,“草民拜见太傅大人。”
“起来吧,”谢弭觑着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