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还睡吗?&rdo;反正天也黑了。
两人照例坐在窗台下的茶案前,身后是浩瀚书卷,身前是清茶和几支白色玉兰。
自从上回沈宓从方书迟的梅苑里摘了些许玉兰回来,之后每日这屋里都会捣鼓上几支新鲜的花枝。
瞧得出来,这硕大的荷花玉兰并不适合插在花瓶里以示风雅,从前看久了那些枝叶清高伶仃的&ldo;名秀&rdo;,此刻两相对比起来,竟是显得那纯白的花苞十分落俗。
但单从插花的技巧来看,又可见摆弄这玩意儿的人下了些真功夫。
&ldo;不了,&rdo;沈宓神思回归,将那花盯着盯着便觉得好笑,扭过头,&ldo;这花哪折的?&rdo;
别的地方的荷花玉兰八月早该凋花结果了,京都人多地暖,早些日子开过一茬,如今这时候,恐怕得深山那样的地方才能见到。
&ldo;明日带你去。&rdo;
沈宓靠在他身上,低低&ldo;嗯&rdo;了一声,见他说完再没有别的话,不由地觉得心下疑虑,&ldo;你是不是…&rdo;
&ldo;嗯?&rdo;闻濯突然出声,甚至都没有听他把话说全乎。
沈宓这才发现他是在走神,刚想问出口的话顿时咽了回去,&ldo;在想什么?&rdo;
闻濯抿唇,&ldo;没什么,腿还疼吗?&rdo;
沈宓总觉得他是瞒了什么,不过就算此时追问,恐怕也问不出来什么,只好顺其自然,&ldo;疼。&rdo;
闻濯覆手上去给他用了几分力道揉按,沉默又暧昧的气氛笼罩发散,直到夜风吹响了窗户。
&ldo;你心里藏着事?&rdo;他还是没忍住问。
闻濯手指微顿片刻,接着整个人覆下来垂在了他的肩膀上,&ldo;很多事。&rdo;
&ldo;怎么‐‐&rdo;沈宓扭过头去问他,谁知因为离得太近,嘴唇刚好蹭着他嘴角擦过,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下一刻直接被他按着后脑狠狠吻了一通。
分开耳朵都是红了,&ldo;你怎么…&rdo;
&ldo;却不敢跟你说,不想跟你说。&rdo;
沈宓微顿,看着他睁大了双眸,&ldo;到底是什么?&rdo;
闻濯低叹一声,将他圈进怀里,&ldo;别问了好不好?&rdo;
沈宓很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答应他,可他的神情又实在是令人想要窥探心事,于是头一回在这种情况下追问到底,&ldo;不好,我想听你说。&rdo;
闻濯轻轻咬了他一口,看见他后颈上昨日留下来的痕迹,又松了牙齿,&ldo;非要听吗?&rdo;
沈宓捂着后颈点了点头,&ldo;我总得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心事重重。&rdo;
闻濯静默片刻,启唇出声,&ldo;方观海从雾凇观回来了。&rdo;
不出所料,闻见消息的沈宓当即一愣,半晌没答话,隔了良久才故作镇定般笑了笑,&ldo;回来就回来了,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你操这个心做什么?&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