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池自贞又怎么了?&rdo;方书迟神情淡淡。
&ldo;我劝你及时止损。&rdo;
&ldo;兄长又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rdo;方书迟毫不顾及地戳他心窝子。
&ldo;方宿和,&rdo;方书白恨铁不成钢道,&ldo;你不要不识好歹。&rdo;
方书迟又笑,&ldo;画舫遇刺那夜,兄长刚好救下我到竹贤山庄,灌了我七日迷汤,帮他们发酵禁军围城一事,我还没说兄长胳膊肘往外拐,罔顾手足,兄长怎么还好意思教训起我来了?&rdo;
&ldo;方宿和!&rdo;方书白满面悲愤,&ldo;你扪心自问,就算我有所隐瞒,可我何曾伤过你一分一毫?&rdo;
&ldo;未伤我一分一毫?&rdo;方书迟嗤笑,&ldo;早在我知晓你与顾枫眠自二月时就在白叶寺私下买卖,见我被你们耍的团团转、也只是多灌我几碗迷药之时,我就已遍体鳞伤!&rdo;
&ldo;你这时候晓得来劝我了,先前我身心未陷,一概不知的时候,你又去哪里了?&rdo;
&ldo;你不管不顾跑到梅苑里来,以兄长的身份去指责池自贞居心歹毒,可你呢,你又算什么兄长?&rdo;
&ldo;宿和…&rdo;
&ldo;方忘营,你不要让我来日把证据查到你的头上,亲自动手大义灭亲!&rdo;
方书迟这话杀人诛心,刺得方书白半晌无言,方才还有些鲜明情绪的脸上瞬间只剩苍白,他宛如一片在雨中飘零的浮萍,摇摇欲坠无所依靠。
&ldo;你懂什么…&rdo;他呢喃半句,再抬眼双目通红,&ldo;有些事,我是非做不可的,可池自贞,你必须离他远些!&rdo;
&ldo;你不必再说了,&rdo;方书迟看了一眼他被雨沾湿的衣衫,&ldo;早些回去吧。&rdo;
随即转身进屋,严严实实地阖上了门。
突然间被阻隔在外的雨声闷钝,拢去了庭中之人的声响,周围一切都透出了安静。
不如方才对峙时那样决绝狠厉,看不见人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脱口而出的话有多么的伤人。
可话已从口出,没有收回的余地。
挪步进屋,屏风后的人还倚靠在浴桶之上。
他不用猜也知道,池霁既然有胆子揭发顾枫眠,不怕世家忌惮报复,定然是因为身后还有能保他的人。
方书白方才所坦白的东西虽然模棱两可,但大抵也能猜出来‐‐
起初他只是跟顾枫眠在一起谋事,后来顾枫眠这头搭上了个池霁,他们三个人内部便开始有些分歧。
当然,后来最大的分歧,主要还是因为他这个两头理还乱的人。
不知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停止思绪,挪步屏风之后,探了探池霁的体温。
&ldo;怎么还烧的更厉害了?&rdo;疑惑出声,刚想把人从水里捞起来,就见池霁忽然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