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睿一边吃,一边笑道:“殿下自己知道就好,可千万不敢传扬出去,否则又有人要说小弟贪图享乐了!”
这时候士大夫的风气虽然承袭魏晋之风,但也略有不同,讲究无欲无求,恨不得每个人都跟遁入空门的苦行僧一样,当然真正做到的没有几个,可是享受也不敢张扬,要不然就会遭人攻讦,杜睿虽然不在乎,但是脏水蘸到身上,总归是一件麻烦事。
李承乾已经吃的忘乎所以,笑道:“自然!自然!为兄如何能卖了贤弟,不过!承明!待会儿你把这物事如何做的,交给为兄,我也好拿着去父皇面前献宝!”
两人热气腾腾的吃了一回,这大冬天的吃些涮羊肉,说不出的惬意,两人吃完,往胡榻上一倒,早有宝钗和黛玉捧上了清茶。
李承乾喝了口茶,忍不住笑道:“承明,似你这般的日子,便是我这个当朝太子都忍不住想要和你换上一换了,也省得每日里劳心劳力,还要防备着被人算计了!”
杜睿刚把一口茶含在嘴里,听了李承乾的话,差点儿劝喷出来,咳嗽了一阵,苦笑道:“殿下莫要害我,要是这话传到别人耳朵里去,非要治我一个心怀妄念的罪名,再不济,一个诱使太子享乐的罪名,也够小弟受的!”
李承乾闻言大笑道:“你这人,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瞻前顾后,战战兢兢的了!”
杜睿摇摇头,一笑道:“不是小弟瞻前顾后,只是身在朝廷这个大局之中,小弟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啊!朝局如利剑,说不得什么时候,小弟就要被人引着,坠入网中了,现在想起来,还是远在杜陵时的日子过得顺心。”
李承乾见杜睿这般说,忙道:“承明!如今朝局可是处在千百年来未有过的大变局中,变法可是你倡导的,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心生去意!”
杜睿笑道:“小弟自然省得,变法一日不成,小弟一日不敢懈怠,只是恐怕这变法的大事,便是小弟穷其一生,也不能当真做到圆满啊!”
李承乾闻言,诧异道:“这是为何,难道连贤弟你也没有把握,变法能成!”
杜睿道:“如今这局势,想要变法小成容易,大成却是难了,世家大族存在千百年,自然有他们存在的道理,殿下你看从先秦时期开始,到如今,过去了数百年,朝代更迭不断,但是世家大族依然岿然不倒,他们生存也是有自己生存之道的!便是五胡乱华年间又怎样,他们还不是照样身居高位,夜夜笙歌不断吗?”
李承乾闻言,也是一阵皱眉,道:“承明,照你这么说,这变法也很难根除弊病了!”
杜睿又摇摇头,道:“以一代数十年的心力,确实难以做到根除弊政,但只要持之以恒,不断的削弱打击世家大族的能量,同时改善民生,让普通的平民百姓渐渐放弃对那些世家大族的依赖,弊病总归有根除的一天!”
李承乾听了杜睿的话,眼神之中又恢复了几分光彩,道:“对!对!贤弟言之有理,我就不相信,那些世家大族当真是灭不了的。。”
接着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这才想起了此次过来的正事,问道:“承明!我听人说,你在推行新法之时,告诫那些官员对于世家大族的人要多多忍让,这又是为什么?”
杜睿笑道:“殿下此来,可是圣上让殿下问的!?”
李承乾摇头道:“不是父皇,是我想要问问,贤弟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杜睿道:“一个字一一等!”
“等!?”李承乾不解其意。
杜睿道:“小弟在等着圣上出招,这盘棋圣上还想要继续下,小弟怎能收目。”
李承乾一想,似乎明白了一点儿,他也知道这次变法,对付那些世家大族,乃是太宗树立威信,巩固皇权的好机汇,既然杜睿说要等,自然是等着太宗发那雷霆之怒,可是太宗想要出手,又有什么理由呢?那些世家大族虽然摆明了非暴力不合作,可是却也没再闹出前次那样,殴打朝廷命官的荒唐事,想要整治他们,也没有个接口啊!
杜睿见李承乾想不明白,问道:“殿下可知飞虎军去了何处!?”
李承乾一愣,摇摇头道:“飞虎军如今乃是父皇的亲军,虽然为兄也知道前几日飞虎军开拔了,但也不知道去了何处?难道贤弟知道?”
杜睿道:“小弟也是猜测,这飞虎军突然开拔,去向很有可能就是太原!”
“太原!?”李承乾一愣,接着大惊失色,“贤弟说的可是魏王?他~~~~~~~~”
杜睿道:“小弟是猜测,飞虎军动,必然是有了变故,一般的世家大族虽然都豢养着些许私兵,但总归成不了气候,想要对付他们,只要迁一班衙役便足够了,能够得上飞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