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出针多久能动?”
“我也不清楚,以前又没中过。”
我“哦”了一声,绑好最后一条绷带。
“那个明月心,不是你的朋友么,为什么要杀你?”叶归人停了会,有些迟疑地问。
我看了他一眼。
两人虽说一个车厢里处了这么多天,表面相谈甚欢。但这么私人的问题,要搁以前,他绝对不会问我。今日不过被我摸了下大腿,舔了下小腰,哪怕是不情愿而为之,竟也神奇地拉近了距离。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
所谓一夜夫妻白日恩,大抵是因为人这种动物,其实内心深处都渴求着同类的**接触吧。
叶归人行事最讲究银钱两讫,其实反而比一般人更——
“喂?问你话呢?又发什么呆?”他一脸无奈。
我回过神,笑笑。“明月心?哪是我朋友?至于为什么杀我,谁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小四,你知道么?
明月心来了,你是不是也在附近了。
“你,是不是,喜欢他?”叶归人的口气淡淡的,却其实藏了几分忐忑。
“喜欢他?”我挑眉。
“明月心可是江湖有名的美人。”
我眼前立时出现他那张妖孽的脸,不由点头。“那倒是,小脸盘长得……”
叶归人不说话了,眼色鄙夷。
我看看他。“怎么?”
“瞧你那恨不得流口水的样子。”淡而忿忿的口气。
“我要说他不美,你肯定又说我虚伪。”我摇头,抬起胳膊,凑到他嘴边。
叶归人诧异地看着我。“作甚?”
“作甚?”我怒道,“我帮你吸针,你不该礼尚往来一下?”
我伤在胳膊上方外侧,脖子又没360度转圈的功能。
叶归人眼珠转转,估计也是想到了这点,叹气。“好吧。”
好吧!姐姐都没嫌弃你那些犄角旮旯的麻烦,我这位置多好,你还挑三拣四的。
正想嘲讽他几句,他两手捧起我的胳膊,嘴唇贴了上去。
温润的舌尖触过伤口,一丝丝痛里,带着一丝丝麻痒。
轻轻的,软软的,灵活纤巧,仿似极细的电流经过血脉直通心底。
我完全说不上话,头皮阵阵酥麻,而自尾椎起从背脊升起一阵热流,缓缓浸到脑子里,最后幻化成一声又像痛苦,又像渴望的呻吟。
我错了,我怎么可以嘲笑叶归人,他不过舔了两下我的胳膊,我就这样了。
想想之前自己肆意调戏他的敏感带,这人绝对是铁男级别了。
“叫那么骚,我怎么静心啊。”他突然抬起眼,自胳膊后面瞟我一眼。
叶归人的眼角有些上翘,这个角度向上瞥来,那眼珠沉潭泛波一般,把我心里的恼意一下浇灭,一时人都傻了,就这么与他对视了两秒。
直到门帘撩起,有人“啊”了一声。
“我是来看看你们如何了。”吴钩的声音尴尬里带点羞恼。
我也不回头。“现在看到了?”
吴钩哼了一声。“看到了,挺好的。”甩下帘子,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