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无精打采,脸蛋绯红,连荷包蛋都没有吃,只勉强喝下半碗糖水。
楚凡仔细摸了摸她额头,烫得很,赶紧叫石猛去叫大夫。这时节石嫂已经收拾好厢房,他便把小丫头抱上床盖上被子,顺便抽出她怀里珍藏的草鞋和柳簪。
石猛急急忙忙跑出去,谁知道相熟的大夫今日出急诊,人家早抬轿子在门口等候,听完症状后只开了方子叫他抓药。
石猛拎着三包药材匆匆赶回,觉得没把事情办妥当,又要再去另外医馆。
楚凡听大夫说偶感风寒,并不严重,便放下心来。
看了看药方,无非荆芥、生姜、陈皮、甘草、麻黄、桂枝等物。料想不会错,又不愿意被打扰,便叫石猛甭去医馆了,再买一架床与铺盖,以及二人的洗漱用具和相应衣物。另外,需要大量的书,以历史地理风土人情为主。其它也可以来点,多多益善。
小丫头服了两帖药后退烧,身子有点虚,怏怏的。
楚凡想了想,渡入一丝灵能到她经络,人立刻精神。
石嫂确实有一手好厨艺,每日板栗红枣炖乌鸡,糖醋排骨什么的不重花样。
小丫头瘦瘦的脸蛋渐渐饱满红润,跑前跑后帮厨做家务,学习针线,可伶俐了。
石猛只一个儿子叫石泰,才六岁,虎头虎脑,像个跟屁虫似的整天围着小姐姐转。
十几天里,楚凡仅仅带栀子出院门散了一次步。
其余时间只做两件事,看书,练功。
街巷大部分是土路,偶有砖石,明渠暗沟排污,挺洁净。坊市人流如织,摩肩接踵,叫卖声此起彼落。把乡下小丫头吓坏了,紧紧拉住哥哥的手,生怕走丢。
在一条幽静小巷遇到蹊跷。
当时,一位小商户模样中年人正与一名泼辣妇人纠缠撕扯,突然蹿出一条大汉挥舞绳索铁尺,大声嚷嚷衙门捕快牛丁执法,硬要拖那商人去见官。过往行人要不掩面而走,要不匆匆回避。
楚凡见大汉不像石猛那样悬挂腰牌,不觉多看了一眼,合计莫非是便衣?
商人辩白不清,苦苦告饶,但妇人扯住他死活不放。大汉凶狠地瞪了楚凡一眼,威胁道:“休管闲事。”
楚凡人生地不熟,不愿招惹麻烦,牵着小丫头往回走,耳朵却竖起来听。
果然不出所料,他三人争执了一会儿,便开始小声讨价还价,最终由商人掏银子宁人息事。
楚凡猜测,这大概是所谓的“仙人跳”之类骗局。可杂了一个公门人进去,又有点像“钓鱼执法”。
石猛隔三差五弄回好大一堆书。
有了书,楚凡开始正儿八经教小丫头识字。
然而,每次熬不过一炷香时间,她的小脑瓜就开始一点一点,眼神迷离。
有次只出门喝了一口水,回来就见到栀子抱着厚厚一本书睡着了,比吃啥安眠药都管用。
楚凡差点把牙齿笑掉,只好停止辛苦的教学工作。反正女子无才便是德,日后小丫头德高望重,也没有啥关系。
栀子欢天喜地,如蒙大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