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的秦远山目光灼灼地看向炕上的灯芯。
“什么都不和我说,什么都自己解决。”
灯芯被盯得脸热热的,扭过身,滚得更远了些。
“屁大点事,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以后能不能什么都和我说说,我想知道。”
“行行行。”
秦远山想收拾敷衍的灯芯,一把抓住她的手,从炕里头拉到了炕边。
灯芯发出一声惊呼,秦远山忙用手捂住她的嘴。
这要是让桂芝误会可怎么办。
两个人的脸贴得极近,他的手甚至能感受到手心里的温热柔软,那是灯芯的小嘴。
视线交错,手心的热让他浑身发烫。
秦远山忙放手,耳根后头有些红,灯芯哈哈大笑,看着他手里抓着老虎落荒而逃。
坐在马车上的他低头一看,老虎还在手上。
……
第二天蝉花就穿着桂芝新做的蓝色碎花衣裳黑裤子,头发梳得像是被牛犊子舔过一样,背上书包去上学。
灯芯借了秦远山的‘追风’,气派地骑马送她去学校。
学校可不在靠山屯,在隔壁的青松林场。
杜鹃背着书包瘪着嘴也想去,没办法的灯芯也把杜鹃放在马背上,翻身上马,怀里搂着两个。
靠山屯的孩子都是走路去,骑马去的还是头一份。
旺财也跟在后头,兴冲冲地加入送蝉花去上学的队伍。
在温暖的春日晨光里,蝉花的小脸都在发亮,终于可以去上学了。
往日看屯子里其他孩子能去上学,她都羡慕死了,可自家吃饱都费劲,衣服穿的也是最破的,那时候她哪敢奢望上学,只希望一家人能好好在一起就行了。
这回梦想成真,她昨晚上兴奋得都睡不着。
去学校走路倒是也没必要走太远,全都是走大路,骑马也就更快,还没一会就到了。
青松小学在林场边上,一排黄泥房,黄泥房上头铺着干草,也不分什么年级,只是岁数相近的分一个教室,只分成了小孩子一间,大孩子一间。
旁边的黄泥房还有个热饭的地儿,离得远的都需要自己带饭,中午就放在炉子顶上热。
如果用两个字概括,那就是简陋。
操场就是一片寸草不生踩平的土地,围墙都没有。
中间立着一根饱受沧桑的旗杆,挂着一面有些许褪色的国旗。
三三两两的学生陆续进了学校,还有些学生在操场上做游戏。
‘追风’刚停在学校门口,就见着了蝉花最讨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