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力格尔头也不回,伸手在箱子里就是一通翻找,在下面果然还有!
他伸手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赫然是两把五四手枪!
枪油在灯光下熠熠光,他将狙击枪的油布拆开,一把周身绿色迷彩纹路的,长有一米多一点,25的弹夹有3个;抢的侧面安装有瞄准镜。
德力格尔看了半天,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枪很熟悉。
他蓦地想起,父亲曾经跟他说起过,有一种狙击枪的瞄准镜是安在抢的侧面的。
这样安装的好处是,射手在卧姿据枪时高度降低,因为他的头不必像使用安装在枪管上的瞄准镜那样拾得那么高。
而且这种瞄准镜为了避免侧光的影响,可以用防护罩保护,在目镜的镜筒上方有橡皮护额。
在阳光灿烂的白天,可以用螺丝将一灰色滤光片拧到目镜上,而在黑暗或有雾时又可换上蓝色滤光片,以增强光对比度。
瞄准镜的像平面上有距离分划,可以借助距离刻度线在像平面上确定到目标的距离。
德力格尔听着父亲均匀的鼾声,他心里暗暗感谢、感激父亲,现在他终于彻底明白父亲的苦心了!
他熟练地端起枪,掂量了一下,凭经验他知道这枪大概有15斤左右,这个不是问题。
转身看看包外的天色,已经黑透了,要赶紧准备好,明天早早起来出!
他坐在灯下,认真地擦拭着狙击枪,眼神里没有丝毫感情!
父亲浓重的鼻鼾声音很大,但是他早已经习惯了,充耳不闻!
他心里清楚,父亲知道他要干什么去,不但没有阻拦,还将这枪给了他,那就是对他的一种认可,一种默许!
起身放下门帘,关上门,他躺在地上的毡子上,侧头看了看。
用父亲从城里买来的军用背包,里面装满了奶豆腐和炒米,两个皮囊子里也已经装满了羊奶!
他摸了摸立在头旁边的抢,又摸了摸别在腰间的五四,才满意进入半睡半醒!
凌晨时分,他一个激灵爬了起来!
父亲的鼾声依然震耳欲聋,但是他现脚下放着一双崭新的军靴!
德力格尔到底忍不住了,眼含着泪水,起身扑通一冲着声遥跪下去。
嘴里喃喃地说道:“阿爹!我一定会成功的!”
然后俯身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鼾声戛然而止,德力格尔猛然将头抬了起来!
父亲在他磕头的时候已经坐起身了,但是他却完全没有察觉!
景玉伟两眼精芒四射,沉声说道:“这是在家里我不怪你!出去后记住!要相信你的直觉!狼是一种很狡猾的动物,有时候不要相信你的眼睛,要相信你的直觉!”
这些话父亲已经跟他说过很多次了,但是这次却异常郑重!
德力格尔双腿一用力,霍地站起身,冷声说道:“阿爹你就等着我胜利的消息吧!”
景玉伟点点头,然后柔声说道:“记得沿途做下记号!五天之内你若不回来,我会沿着记号找你去!”
说完,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骤然转身,一挥手!
德力格尔背起背包,穿上军靴,俯身拿起枪,扭头看了一眼父亲的背影,头也不回地撩开门帘走了!
景玉伟深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喃喃说道:“儿子!你真的长大了啊!”
太阳刚刚升起,格日勒就窜进包里喊道:“老德!跟我去放羊!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晚!”
可是她进来后话音刚落,就看见景玉伟正四仰八叉地沉睡,德力格尔早已没了踪影!
她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刚要跑出去,景玉伟细声说道:“姑娘啊!你别担心!他自己出去玩儿了!过几天就回来了!”
格日勒喘着粗气,肩膀上下颤动,头也不回地听完景玉伟的话,大步走了出去!
满都拉大叔听完格日勒的哭诉,叹了口气说道:“是老景放他去的!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格日勒依然低头抹着眼泪,她在听完景玉伟的话以后,怎么会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