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还没有从安提亚那个带着哭泣的拥抱里回过神来。
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又陌生又熟悉,甚至还有一点无法忽略的窒息感。
而且,心跳也莫名其妙地加快。
乌普奥特有些烦躁。他非常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安提亚察觉到他的异常,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把小狼搂得更紧了一点。
“我问你为什么到这里来。你说,听说这地方总是有人迷路,所以想来给这里画一张地图。”
“那个时候,你好像是十四五岁的样子。后来你被奥西里斯诅咒,被流放到凡间的时候,就变成了一个很小的小孩。”
“我说,你会在这里迷路的,你说不可能。”
“然后那一天,你带着我在雨里面四处乱撞了好久,最后居然真的走了出去。那是我第一次离开那个地方,发现原来整个世界不是都下着黑色的雨。后来你离开的时候,你答应我说,你每天都会来。”
“后来,你真的每天都来了,给我讲了很多外面的事情,从来没有失约过。”
“差不多在你十七岁的时候,我发现我好像在喜欢你。我犹豫了好几天,犹豫着要不要跟你告白。”
“只是我下定决心的那天,你没有过来。”
“那几天我一直呆在一个地方,一动都不敢动。我怕我要是四处走,就会错过你。”
“因为你从来没有失约过,所以我相信你一定会来。”
安提亚抿抿唇,语调一如既往地淡漠:“但你一直没有来。”
“一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你被流放了。不过没过几天,我那三个母亲就允许我下凡,去感知人间疾苦。”
安提亚突然顿住了。
半晌,他侧过身子正对着乌普奥特,暗金色的眼睛认真到令人窒息。
他的声音再次压低。
“其实,我这么多年,一直在找你。”
“只是我找到你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对不起。”
——
猫神还有许多没说的话。
生物的大脑有保护机制,神明亦是如此。
所以,安提亚几乎已经全部忘记了童年与少年时那段在黑色雨幕中度过的、孤独压抑的日子。
但他始终记得自己生平第一次在黑色中看到亮色的那一刻。
耀眼的白色,以及回眸间温柔的、苹果绿色的眼睛。
从此以后,那个白色的少年就成了他有关童年与少年时代的唯一记忆,也是最美好的记忆。
因此他不得不去追寻。
——
乌普奥特别开了眼睛。他好像知道自己之前感受到的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是什么了。
不过他还是不敢相信。毕竟这实在是……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小狼深吸一口气,语调有些不自然:“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我……唔!”
安提亚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上来。
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