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犹豫,直接同意:“好。”
杜荆去买了些吃的,他们当即退了房,驾着驴车,上了路。
路上,常无忧蔫蔫巴巴靠在车厢,说起了今日的见闻。
她说起何染霜一家的幸福,说起何染霜的知足。
“我觉得,不能打扰她。”常无忧小声说:“她过得这般好。”
杜荆点头:“你做得对。”
他推心置腹:“若是阿竹还活着,她也是不愿的。”
曲肃坐在车夫的位置上,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找到这一个,就要放弃了。
常无忧说:“其实我知道,我们是魔教,应该不择手段。”
“我们应该去欺骗她,去吓唬她。
“甚至,去杀了她父母,或者屠了整个镇子,逼她和我们走。”
但她做不到。
她看到了何染霜的幸福,竟然觉得,多说上一句,都是打扰。
说上一次就够了。
但常无忧闷闷不乐。
他们找了好久,也才遇到这一个。
曲肃扭头,看到她抱着膝,把头埋进去的样子。
曲肃慢慢开口:“我之前不是说过吗。”
“我家的村子,原来生活得很好。”
“就和这个镇子一样好。”
“但是啊,有一天有路过的修仙之人。”
“他们看到了一个姑娘貌美,就非要带走。”
杜荆仰头叹息:“我妹妹也是。”
曲肃接着说:“那姑娘就要嫁人了,未婚夫和她的父母都跪在地上,求他们不要带走那女孩。”
“他们生了气。”
“最后我们整个村子都没了,只剩了我自己。”
常无忧听着,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个。
曲肃讲完了自己的故事,终于下了个结论。
“杀人父母,逼迫人,欺骗人,那是修仙正派才做的事。”
“我们魔教,不干这么不是人的事。”
常无忧忽然被他逗笑了。
杜荆也摇了摇头,忍不住笑起来。
“也是。”常无忧说:“我们魔教不干这事。”
这样子说过之后,三个人心情变好了一些。
虽然还是惋惜,但终究不再遗憾了。
更何况,何染霜过得这么好,又有什么好叹息的。
常无忧想起来一件事:“哎,以后我们若是找到了那种能遮掩资质的法器,就送她一个吧。”
虽然余上镇偏僻,许是遇不到什么事情,但常无忧以防万一,不想让其他人来扰她清净。
曲肃答应了:“好,以后要是找到了,我就用传送符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