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便将她渴望拿到的摆件拎起来。
“跟我走吧,常无忧。”
常无忧摇头,继续演,为自己争取时间:“我不是常无忧。”她语气诚恳:“这位大人许是认错人了。”
君深看着她,觉得她虽然不怎么好看,但还算有意思。美丽的猎物,和好玩的猎物,都是一场愉快的狩猎。一时之间,他心情都愉悦起来。
“可是,”他将声音压低:“这里只有你一个凡人啊。”
他眼神下移,便看到了她手下的书册,书封上龙飞凤舞三个大字“常无忧。”君深笑得愈发灿烂,几乎带了些扬眉吐气。
常无忧还想再辩解,但君深果断伸出手,衣袖拂过时,座椅上便一片空,还剩半杯的清茶微微荡开了细小的波纹。
她消失得无声无息,旁边房间的楼探阳他们丝毫没有察觉。
曲肃正在挥剑,剑气未出的时候,忽然他有了些察觉。这一剑没有再挥出,剑气倒逆,沿着剑身到了他身前,划破了他的衣襟。
但他根本无暇去管剑气伤身,当即御剑离开,任由剑气划破了他的胳膊。
另一处,何染霜也从识海醒转,满脸的凝重。
侯朴一愣神,受了活尸前辈一掌,他苦着脸捂着胸口急速后退。
曲肃和何染霜一起到了院中,两人凝重走向房中时,侯朴也赶到了。
他们看到的只有空空的椅子,翻开的书,以及半杯清茶。
楼探阳听到曲肃回来了,也赶了过来,子吉他们也跑过来。
子吉今天修行,颇有些感悟,满脸都是笑意,但他看到师父脸上的表情,意识到了不对劲,顺着师父的视线,他看向屋中,顺口问:“教主呢?”
没人回答他。
子吉忽然意识到什么,可怖的战栗感从脚部生出,顺着小腿爬满他的全身。
秋以觉得全身都在发寒,香蕉颤抖着靠近姐姐,两人彼此搀扶。
他们的教主呢?
他们的教主呢!
曲肃面无表情,走进屋中,握住她的杯子,感知周围的一切。
忽然,他的视线定在地上的茶梗上,隐隐感受到一些熟悉的气息,终于确定了最不好的情况。
“他来了。”曲肃只说了这一句。
何染霜提着的心如巨石一般重重放下,既然不能继续抱有幻想,那就面对残酷的现实。
“他在哪里?”侯朴问,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何染霜不知道他在哪儿,但她知道君深绝不在诸山:“他不会在诸山了,他上次有了教训,这次一定会在无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