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对着远远压制着自己的敌人,却还是坚定地说出自己要“除魔”。
越缨这个样子,慢慢让常无忧兴奋的心情无端生出一点惆怅来。
曲肃和何染霜对视一眼,有些搞不明白这女人。
楼探阳却轻轻叹息一声:“越缨啊……”他声音太轻,几不可闻。
越缨没有察觉到楼探阳的这声叹息,仍然坚持着起手式,等待对手的动作。
侯朴一直盯着她,这种小对手,自然不必让师兄师姐动手了,他和探阳就行。
但楼探阳觉得,越缨不该死。
他向来恩怨善恶分得清楚。
于是,楼探阳转身,去了轿子旁边,轻声将自己知道的,说给常无忧听。
曲肃为常无忧建成的防护罩坚固,楼探阳说话的声音没有丝毫泄露。
越缨并不识得楼探阳,只以为他是去禀告了魔教的化神。
“其实,我曾经见过她。”楼探阳又看了越缨一眼,轻声告诉常无忧。
他不止见过越缨,还和越缨打过招呼,只是他原来总是刻意做出个卑怯的模样,也总是低着头,所以即使越缨再见他,也无法将这个意气风发的魔修和之前卑微的归云山庄弟子联系起来。
但越缨不记得楼探阳,而楼探阳对她印象非常深刻。
他将自己见过、听过的故事讲给常无忧:“未见到她时,我就听到过她的一些事情,说她是诸山其延长老的二弟子。”
“当时其延看她资质出众,所以收了她。但没想到,她资质虽然出众,但脑子愚钝。”
“其延之后的弟子都筑基、褪凡了,她一直在得脉。”
“她是其延门下,进展最慢的。所有人都看轻她,不和她相交。”
“但她并不在意,拿着一把刀,日日劈砍诸山后的巨石五千下。她砍了二十年。”
“当时很多人看不起她,笑她和那石头一样,都不可开化。”
“但一天夜里,诸山的所有人被一声石破天惊的声音惊醒。他们纷纷跑出去看,看到了越缨站在了那片碎石中。那一夜,她从得脉,越过了筑基,直接到了褪凡。”
“此后,她便顺利了起来,褪凡没多久,便是金丹。”
“现在她应该是金丹后期了,是其延门下仅次于大徒弟的。”
常无忧听着越缨的往事,她又看向那个灰色的身影,虽然有些单薄,但身姿笔挺。
“其实,我听说的倒不止这个。”楼探阳的眼神有些复杂:“我刚进归云山庄的时候,觉得所有修仙之人都该死。”
但后来他却向常无忧请求,留下三师兄和其他一些无辜的小弟子。
“这其中,有些是越缨的缘故。”楼探阳解释:“她和其他修仙之人不一样。我见过她阻拦她的师弟伤凡人,也见过她责罚杀死仙侍的师妹。”
“但她后来被门派里的人排挤,她责罚了她那草菅人命的师妹后,她的师妹哭着去找师父,于是越缨又被她的师父罚跪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