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半个多月里,周臻欣每天早上都跟随蓝卫学员一起晨练,然后再去“医护院”给医护们上培训课程,有时下午也会去蓝卫训练基地教授他们格斗术。晚上还要详细画出手术中要用到的基本器械,之前管家帮周臻欣去定制的两把手术刀和一把止血钳都是最简单的手术工具,平时带在身上应急还可以,但以一个医馆来说就太简拙了。
周臻欣这次拿出去定制的器械里面光手术刀的刀柄就有五种,用于浅小部切割的小号刀柄,浅部切割的普通刀柄,深部切割的细长刀柄和长号刀柄以及换部切割的特长号刀柄,而刀片更是有十几种之多。手术剪也有三种:组织剪、线剪和拆线剪。血管钳是这次定制器械里的新物件,为了能让工匠看明白,周臻欣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去完善图样和详解,甚至还亲自过去详细解释了一番,才让工匠师傅明白这血管钳到底有何用处。其中的蚊型血管钳因为需要做的细小精致,所以到现在还没能符合周臻欣的要求。外加手术镊、持针钳、肠钳、胃钳、缝针以及各种牵引拉钩,最后整套手术器械有四十几样物件,周臻欣一下定制了三套。
这几天晚饭后,她又一头扎进实验室里研制羊肠线,在进行平凡的脾胃手术时,周臻欣就想过要自制羊肠线,虽然用棉线或丝线也可以,但在内臓器官手术时,这两种线会永久的留在患者体内,无法被吸收,一旦感染就易形成窦道,如果用在胆道和泌尿道的缝合上还有可能形成结石。昨天,周臻欣已经研制出了普通型的羊肠线,一般四五天就能被人体吸收。今天,她还想再试试能不能制出用于缝合深部组织的吸收需要二十天左右的羊肠线。
三更已过,周臻欣才走出实验室,回到正屋看见依柳和云清还坐在外屋闲聊,微一个愣怔后,奇怪的问道:“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觉?是有什么事吗?”说着接过依柳递上来的减肥茶猛喝了一口。“咦,这不是减肥茶?”周臻欣疑惑的看看杯里的茶水惊诧道。那减肥茶她都喝了五个月了,一下转了还真是不适应。
“还喝,你看看你身上的这件衣服穿在你身上都成什么样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偷了别人的衣服来穿。”云清起身走到她身边,拉拉身上松垮垮的衣服。一脸嫌弃的说。
“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给欣缝制新的衣服……”依柳满脸愧疚的望着周臻欣极不合身的衣服小声道。这一个多月,每天白天他都去“医护院”上培训课程,晚上又要完成课业,有时想拿出来缝几针又被周臻欣以光线不够阻止了,除了一个月前给她赶制了一件冬衣后,就再也没动过针线了。
周臻欣笑着拍拍依柳的脸颊,安慰道:“你每天都要上课,晚上还要完成课业,哪有时间给我做衣服嘛,好了,别自责了,这和你没关系,不是你的错。”说着还拉扯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调侃道:“其实这么宽宽松松的也挺好看的,你们说是不是有种飘逸的感觉?”说完还双手背后,微扬起头向前走了几步。
“呵呵,呵呵……”两人都被逗得直笑,周臻欣看依柳脸上的自责之色已经消退了许多,吊着的心才安落下来。
云清停下笑,斜睨了她一眼,撇嘴道:“就会耍嘴皮子,明天就是小年夜了,难不成你还想穿着这身‘飘逸’的衣服过年?”说着就转身走进了里屋。
依柳凑到周臻欣耳边轻声说:“云清为你做了套衣服……”紧接着就听里面叫道:“还不快进来……”
周臻欣听话的拉着依柳走进里屋,云清手上拿着件深紫色的长衫,下摆用暗银丝线绣着一朵祥云,床上还摆着一件同色系的锦袍和一条绣着暗银色花纹的腰带,“还不快把衣服脱了……依柳,你去帮帮她……”云清抖了抖手上的衣服,用眼神示意依柳过去。
整套衣服华贵内敛、精致大方,非常适合周臻欣的身份和气质,只见穿戴整齐的周臻欣雍容华贵、欣长挺拔、沉静内敛,五官精致英气。周臻欣低头看着锦袍上的精细繁复的暗纹,咂舌道:“云清,这全是你绣上去的吗?实在太厉害了!……天啊,你是怎么做到的?”半响后,没有任何回复,周臻欣疑惑的抬起头,只见两人正傻愣愣的盯着他直看。
周臻欣无奈又好笑的摇摇头,走到两人面前,伸出五指在他们眼前晃了晃,“我也知道这身衣服做的很漂亮,可你们也不用这么惊讶吧!看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可是,云清你呆什么呀,这衣服不是你做的么?”在周臻欣走近时,两人就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其实他们本来就没在发呆,只是在他们的印象里周臻欣一直都是肥肥胖胖又一副不修边幅的邋遢样,和眼前这个修长挺拔、潇洒自若、沉静自敛的摸样简直是天差地别。
“我……我只是觉得你和以前很不一样了,不是说长相,而是,嗯……我也说不出来,但感觉上你和五年前差别很大,呃……是非常大。”云清的记忆里周臻欣现在的摸样和五年前相比在外貌上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现在更高些,也比之前成熟稳重些,但却又觉得很不相同,感觉就好像是两个人,却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同了,所以之前才那样呆呆的望着周臻欣。
云清一直都知道周臻欣长得不丑,即使是之前肥胖痴傻时,后来她慢慢瘦了,就更觉得她的五官俊秀,但还是想不到换了一身衣服后的她竟会如此绝尘出色,现在的他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立刻脱下她这身衣服,将她变回原来那个邋里邋遢毫不引人注意的样子,心里还在怪自己多事,干嘛没事做这么身衣服,所以说出话也带了浓浓的火气:“谁在发呆了,谁在看你了,自作多情的无赖,还不快把衣服脱下来还给我……”
“咦,为什么要还给你,这不是做给我的吗?”周臻欣看了看衣服,一脸疑惑的问。
“谁说这是给你的?我只是让你试试,又没说要送给你……”之后的话咕哝在嘴里越来越小声,其实云清也知道自己无理取闹了,先不说这衣服确实是专为她做的,就说这府里也没有第二个女人需要他做衣服了,只是心里的这口气憋着不痛快。
“云清,别瞎说……”依柳连忙阻止云清再说下去,给妻主以外的女子做衣服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
“呃,原来你是做给别人的……”周臻欣故作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说着就要去解衣服。
“谁说要送给别人了,你别诬赖我……我没有……你……你……呜呜……”云清又急又委屈的说不出话来,很快眼泪就冒了上来。
“好了,好了,那是逗你玩的,我很喜欢这身衣服,要你当家管着偌大一个侯府又要照顾瑞儿,已经让你每天忙碌不堪,还要抽空给我做衣服,这份心意我又怎么会不明白,真的很谢谢你,云清。”周臻欣走上前,拿出帕子为云清擦干眼泪,又将他揽入怀里,温柔的轻抚着他的背。
自此,依柳才放心的吁出口气,眼眸含笑的出了里屋。
第三十八章 惊艳
更新时间2012…11…17 11:12:52 字数:2511
第三十八章惊艳
第二天是小年夜,医护和作坊的工人已经开始放年假,但是蓝卫学员没有假期,只是年三十、初一和初二这三天晚上的训练取消。
早上,周臻欣穿上那套新衣后,又像之前的每一天那样随手拿了根绳子将头发绑在脑后就准备出门。“欣,先别出去……”依柳奔过来拉住已经跨出房门的周臻欣。
“还有事吗?今天小年夜,我得早些去主院……”周臻欣停下脚步回目望着依柳。
“你先回来,坐这里……”周臻欣被依柳一路拉到梳妆台前坐下。旋即刚扎好的头发就被依柳解散了,然后一双白皙纤细的手就在周臻欣的头发上轻柔的摆弄开了。
“依柳,简单点就好,……其实之前那样挺好的。”最后一句话只敢在嘴里小小声的嘀咕。
“别说话,好好坐着。”依柳难得强势的命令道。周臻欣无聊的看向铜镜里的自己,咦,这人是谁?眼睛大而有神,眉宇微扬,鼻梁挺直,嘴唇偏薄但是轮廓清晰,色泽红润,周臻欣伸手摸上自己的脸,镜中的那张脸上也抚上一只手,周臻欣再用手大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身后猛然传来依柳诧异的叫声:“欣,你干嘛打自己啊?……怎么一大早的就开始犯迷糊了。”
周臻欣不敢相信的看着镜中红了半张脸的人影,喃喃道:“这就是之前那张肥猪脸?怎么可能?……”此时镜子里那个人的头发有一半已经被一条银色发带高高绑起,鬓角以下的头发整齐的披散在肩上,整个人显得更加沉稳睿智,潇洒干练。
“嗯,好了,现在可以出去了。”依柳放下手中的梳子,走到周臻欣身侧端详了片刻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拉起仍呆坐在凳子上的某人,好笑的将她推到门外,“你不是说要早点去太正君那儿的么,那还不快走……”
“呃,哦,好,这就走……”愣愣的走到了院门口才想起来回头问依柳:“你怎么不走,一起去吧。”
依柳摇了摇头,指着西厢说:“我去看看云清准备的怎么样了,今天他应该会很忙,我想着过去看顾瑞儿,你先过去吧。”挥了挥手让周臻欣赶快走,自己则转身去了西厢。
主院里,太正君周氏已经起身,周臻欣进屋时,安棋正在为他束发,“爹爹,早安!您昨日才从寺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