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了几个“老人”迎上去低着头叫了一声外,其余人根本不敢作声。坚叔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扇了“三哥”一个嘴巴,将鹰眼眯成一条缝,怒喝道:
“老三,你怎么搞的!你那两个兄弟的事有人跟我说了,今天就是他们不对!小胖是我亲手接进拳馆的,你这么个做法,就等于把脚放在我脸上踩!”
第173章入住拳馆
三哥的气焰完全低落下来,咬着牙,却又不敢露出半点不甘的样子:“对不起,坚叔……回头,回头我带我那两兄弟给胖子道歉……”
“还不快把小胖送医院去!”坚叔又骂道,“今天这件事,谁都不许往外说!外面的人听了,还以为我们拳馆要搞内讧!”
当时在训练场里看打擂的不到百人,人虽然不多,但如果要这些人都守口如瓶,似乎也难了点……谁能保证里边没有喜欢侃大山的大嘴巴?不过众人都当场齐声应道:
“是,坚叔!”
七八个“老人”赶忙跑上拳台想把胖子扶下来坐车去医院,胖子却不买账地一挥胳膊把他们挡在一边,另一条膀子横搭在白杰肩上,由他将自己扶下了台。
经过罗辛龙和坚叔身边时,罗辛龙用询问的目光看了看白杰,小白说:“他是我在国内的朋友。”
看见胖子还不肯把搭在小白肩膀上的手撒开,坚叔说:“小胖,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龙爷……”他看了一眼小白,又对胖子说,“让兄弟们送你去医院,龙爷和你这位朋友还有事要说。”
胖子好像很信任坚叔,听他这么说,就把膀子放了下来,由两个年轻仔架着慢慢走出去。临走时胖子还努力地挤出个笑容:“兄弟……别忘了来医院看我……”
“放心,”白杰瞟了瞟架着胖子的两个人,说,“要是有人敢再让你掉一两膘,我负责帮你拍扁他!”
七八个“老人”登时尴尬得面面相觑,小白当着罗辛龙和坚叔的面敢说出如此大言不惭的话,都不知他有什么厉害的来头,往后等胖子伤好,轮流给他倒茶认错恐怕在所难免了……操,要老人给新人倒茶认错,真丢假!
(作者:丢假,丢脸的意思,广东方言。)
“好了好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坚叔挥了挥手,阴沉的脸终于有了几分笑意,口气也随意了不少,但仍骂道,“你们这帮小兔崽子,阿叔不在一个早上,就非要东搞西搞!”
众人在坚叔的驱赶下很快散去,坚叔回过头对罗辛龙说:“龙哥,上办公室谈吧。”
“嗯,”罗辛龙应了一声,说,“小白,你跟上来。”
训练场背后是一栋七成新的楼房,外墙有些掉色,但楼道里倒还整洁。上到二楼办公室,里面的摆设亦是简单:一套办公桌椅,一条木沙发,沙发前是个颜色配套的木茶几,上面是一套喝功夫茶的紫砂茶具。
罗辛龙和坚叔坐到了木沙发上,小白跟在罗辛龙身边差不多半个月了,也知道些规矩,所以就站在一旁。坚叔眯起他那双鹰眼端详了小白一阵,赞许道:
“嗯,不错不错,这样的身架子难得啊,难怪能把格子一掌推下台!年轻仔,你多少岁开始练的?师父是哪个?”
格子就是最后上台去跟胖子发难的北方男人,被小白轻描淡写地一伸手臂将他推下了拳台,这些情形已经有人跟坚叔说过了。坚叔的问题小白比较难回答,如果实话实说,小白应该是从半年前才开始练的功夫,那么师父就是聂锋了。
“哦,”小白客气地笑了笑,说,“小时候爷爷胡乱教的,没练好,让坚叔见笑。”
坚叔是广东人,幼年时曾在佛山一带也正式地在武馆拜过师,他知道武馆里有种叫“关门弟子”的规矩。真正的“关门弟子”可不是像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一出场打倒了某某牛逼的人物后,人家问他师父是谁,那人便自豪地说自己是谁谁的“关门弟子”……在现实中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讲出来!收关门弟子有个规矩,师父在教功夫前都要那弟子起誓:一辈子不能说出自己的功夫是谁教的,否则师徒从此便恩断义绝!关门弟子为了表示自己会守约,也一般会多立一个誓约:若是说出自己师从何处,便要天打雷劈。
白杰那一推所显出的怪力全场人有目共睹,不可能有假,他年纪轻轻,若没有一个大师级的人物指点,又怎能用普普通通的一招打出惊人的效果?当下却又不肯说,铁定是“关门弟子”了。坚叔毫不在意,也不追问,笑道:
“龙哥,我看这年轻仔在我这也学不到什么东西,还不如放回你身边,一个起码都能顶二十个啊!”
“呵呵,话不能这么说,”罗辛龙笑道,“在罗家混,规矩还是要守的……从海那边过来的人,都要先到坚叔你这里报到,等待上一段时间,什么地方有用就放哪里,这是规矩!这段时间就辛苦坚叔多教教小白,年轻人不能一天到晚太狂了。”
罗辛龙最后那句话完全是客套,刚才在训练场上小白公然出言威吓,谁敢对胖子不利他就干谁,那时候罗辛龙都没说什么……这就是一个重要的暗示!坚叔是个老江湖,对这一套了解得很,当下也是客套一番,说年轻人冲劲大是好事,还说会好好照料小白一段时间。
从此小白就要住在这拳馆里了,罗辛龙走的时候,郑重其事地叫他趁这段时间好好地学东西,小白也不知学什么,点了点头,和坚叔一起送走了罗辛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