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里有一个小姑娘,是纱月才认识的,叫做玲。
玲的身世很可怜,一家都被山匪杀光了,她也是受了重伤,在那之后就不会说话了,平时就住在一个破烂的木屋里,靠一些善心的农妇救济和自己觅食。
纱月今天打算离开这个地方了,所以要去和玲告别。
她挎着小包袱向村落的方向走。
不过今天的氛围好像异常奇怪,临近村落的时候,纱月听到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还有野兽的嘶吼。
她神经绷紧,身体不受控地又向前走了两步想一看究竟。
是狼群……
数不清的灰狼撕咬着村民,那些纱月曾经认识的,或是眼熟的,无一没有遭受恶狼的锐牙。
她指尖颤抖,上一次见到这种场景是自己刚穿过来的时候,不过那时也只是那个小妖怪拿火烧了那群贼匪,没有留下尸体与血迹。
而现在,尸横遍野,血迹顺着黄土地大股大股地流,浸润土地,染成红色,也顺着流进河水……
忽然,纱月眼神一凛,那是玲。
“玲——”
她声音因为极度害怕变得尖细,也正好吸引了被狼追着的玲。
玲很害怕,但看到纱月身边没有野狼,不想拖累她,竟然硬生生地换了个方向跑。
“玲……”
纱月顾不上别的,朝玲那里跑。
她比玲大几岁,个子也比她高许多,所以很快追上了玲。
身后的狼或许只是想让她们害怕,玩弄她们,所以故意追在身后,并没有扑过来。
纱月的心脏猛烈地跳着,她猜出了野狼的意图。
会不会她们还能有逃命的一丝可能?
纱月紧紧攥着玲的手,口中快速安慰道:“不要怕,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不过她声音越来越弱,因为发现玲竟然已经受了伤,一只腿鲜血淋漓,不知道是摔得还是被狼咬的。
纱月来不及多想,竟然一只手将玲抱了起来。玲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八岁的年纪身量像个五岁的孩子,又瘦又小。
也亏得这几天纱月在野外的求生锻炼,所以玲现在对她来说也算不得多重。
玲僵住了身体,她着急地说不出话,眼眶里蓄满泪。
纱月低头看了眼,说:“没关系的,我能帮你疗伤。”说完,她抱着玲的掌心突然爆出一团浅绿色的光芒。
这缕光芒让身后追的野狼吓了跳,但还是穷追不舍。
纱月没想到给别人治疗竟然这么花费精神力,现在还在逃命,她不敢再用。
但是人类终究是人类,逃不过四条腿的野狼。
尖利的牙齿穿透身体,剧烈的疼痛贯穿全身。
纱月最后的意识是扑在了玲的身上,她甚至还在想,正好这次就来试试自己能不能死而复生。
要是不能……
那也算了。
广袤的草原上,开满了各种颜色的野花,一头妖兽上坐着个小妖怪,正在自言自语些什么。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