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玉见这时倒是轻轻拍了拍程氏的手,安慰道:“舅母,您何必与她一般见识,只看看她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就是再大的怨气也能消了,不是吗?”
程氏深吸一口气。
倒还真是。
严氏听了徐玉见这话,却被气得差点失了理智。
“果然不愧是姐妹,你跟你那个姐姐一样,都不是什么好的!”严氏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恶都表达出来。
徐玉见却看也不看她一眼了。
扶着程氏站起来,徐玉见道:“舅母,今天该看的都看到了,该听的也已经听到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程氏点点头。
她原先还想狠狠打严氏几巴掌的,但就如徐玉见所说,看到严氏将自己好好的日子过成了这样,就是有什么样的怨气,也都能消了。
她扶着徐玉见的手,两人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直到重新上了马车,程氏才略拧着眉头,“恬姐儿,那个慧静师太也太可恨了些,只为了些银子就能用了这样的法子来挑拨我和初姐儿的关系,类似的事情只怕也没有少做,难不成这次就这样放过了她?”
徐玉见笑着摇了摇头,“舅母您就放心吧,这种不安分的人,总有人收拾她的。”
程氏定定地看了徐玉见一眼。
再想着徐玉见竟然不声不响的就查到了严氏和慧静师太之间的勾当,对徐玉见的话自然也就多了些信服。
接下来……
她就看着那慧静师太会被人怎么收拾吧。
话说回来,程氏心里还有另一个疑惑,“恬姐儿,严氏天天都呆在这水月庵里没有离开过,她是如何知道承哥儿和元姐儿生辰八字不一样的?”
难不成,那慧静师太还真有什么能卜会算的能耐,自己算出来的不成?
程氏现在可不信了。
徐玉见闻言微微一顿,然后却是道:“舅母,这我也不知了,说不定是随意猜到的呢?”
程氏又看了徐玉见一眼,倒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徐玉见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事实上,严氏会知道承哥儿和元姐儿生辰八字的事,还是从姜季宁那里知道的。
姜季宁倒也不是故意的。
严氏在水月庵里带发修行,平时也就只有姜季宁还能记着来看她。
徐玉初生下龙凤胎之后,姜季宁就到水月庵里来过一次,偶然提起了元姐儿虽然只比承哥儿晚了不到一刻钟出生,两人的生辰八字却不相同的事。
除此之外,姜季宁还说了一些自己在东宁伯府的情况,比如程氏防着她不让她靠近承哥儿和元姐儿。
大概,在那个时候,严氏就已经有了报复的心思了吧。
就是不知道……
严氏会这样拐着弯的挑拨程氏与徐玉初之间的关系,与程氏处处防着姜季宁有没有关系。
姜季宁虽然无意间要严氏知道了承哥儿和元姐儿的事,但也并不是有意为之,若是叫程氏知道这件事是从她这里传出去的,只怕姜季宁在伯府里的日子还要更不好过一些了。
但,徐玉见想瞒着,程氏却也不是那么好瞒的。
“恬姐儿,”程氏突然道,“承哥儿和元姐儿生辰八字的事,是从宁姐儿那里传出来的吧?”
既然程氏都已经猜到了,徐玉见也只得点了点头。
程氏神色先是一冷,但随即就又重新变得平和了。
她道:“恬姐儿,这次的事与宁姐儿无关,我相信她也是无意的,更不会猜到严氏竟然打了这样的主意,说起来,严氏和慧静师太的谋划之所以差点成功了,还都要怨我……”
程氏面上有愧色。
若不是被徐玉见点醒了,她还不知道要糊涂到几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