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倒不再是寇准亲自出马,而是他一亲信属臣。
陆辞拿着终于到来的批款文书,不免高兴,他索性也等不及回去了,而是就地打开,略微查看了一下。
这一看,他却几乎要怀疑自己眼花了。
——这大方得离谱的放款额度,哪儿像是要修治区区内城河,简直有了修都江堰的气势。
陆辞好笑地摇了摇头。
也不知寇准究竟是如何折腾林特,才咬下这么一块大肥肉来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
《定风波》
自春来,惨绿愁红,芳心是事可可。
日上花梢,莺穿柳带,犹压香衾卧。
暖酥消,腻云繲,终日厌厌倦梳裹。
无那!恨薄情一去,音书无个。
早知恁么,悔当初不把雕鞍锁。
向鸡窗,只与蛮笺象管,拘束教吟课。
镇相随,莫抛躲,针线闲拈伴伊坐。
和我,免使年少,光阴虚过。
是史上柳永以歌妓角度写的词。
第一百四十一章
陆辞将拨款文书妥善收入袖中后,就不再惦记此事,而是兜到热闹非凡的樊楼,提前订了一个在三楼的包厢。
再往高了去,不过多了莺歌燕舞作陪酒,往低些去,大堂则过于嘈杂,三楼倒是正正好的。
不仅是迟来的接风洗尘宴,也是为庆祝柳朱二人馆试试毕,以及为柳朱晏三人相互引荐、结识新友的贺喜。
因晏殊的职事不似陆辞这般,有个固定的结束时间,而取决于当天政务的多少。陆辞索性在邀约时就与他定好,先由自己带着两位友人去樊楼,晏殊这头则待事务一毕,便即刻赶去,如此可省去一些路上耽误的功夫。
朱说对他摅羽兄的这一安排,除却内疚于给对方又添了不少麻烦外,显是毫无异议的。
但在告知柳七的时候,陆辞却意外地吃了个闭门羹。
“你这是又睡着了?”
陆辞在门上复又叩叩,仍是不得回应,不由自言自语了一句。
里头正忙着将激愤之下所作的一首首痛斥陆辞耍弄心计、愚弄于他的词作摊好晾干的柳七,就将陆辞的自语听了个清楚。
他轻哼一声,坚持不予搭理。
陆辞也不走开,就在房门口继续站着,只压低了声音,召来下仆询问。
“柳兄可是身体不适?”
健仆赶紧摇头,应道:“不曾听柳郎君说起,归来时观其气色,亦是不错,唯独听他之前要我们添过几回纸墨。”
添纸墨?
陆辞若有所思地盯着紧闭的房门打量片刻,忽道:“柳兄再不出来,我就唯有单带朱弟去赴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