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良进得城来,直奔家门而去。街上的一切还是原样,颜良却没有心情欣赏。偶尔碰到个街坊,颜良也只是点头而过。不过让颜良不解地是,那些街坊好象看什么稀奇,远远地看着他。
“娘。”
推开自己家的院门,颜良便高声大叫。院子还是那个院子,可是摆设已经不是原来的摆设,颜良一下子竟然认不出来了。只见从屋里出来个年青女人,手里还牵着个小孩。
“你找谁?”
“这是我的家,你是谁?”
“什么?你的家?你走错了吧,这是我的家,怎么成了你的家了?”
“啊……我的家我会认错吗?你究竟是谁?我娘呢?”
“你娘?我怎么知道。我搬进来的时候,这里是个空屋,什么人也没有。”
“啊……”
颜良楞了一下,既然从这个女人嘴里问不出什么,他也懒得跟她废话,随即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刚刚走出院门,就看见隔壁的二婶从她家走了出来。原来她听见外面纷乱的马蹄声响,准备出来看看热闹,却没想到看见了颜良。
“二婶,我是颜良,我娘呢?”
“啊,颜良,你可回来了。自从你离开信都,太守大人的公子就放出话来,谁敢收留你母亲,就烧了谁家的房子。房东害怕了,就收回了你家的房子,你娘也被赶了出来。前些日子我还见过,好象在城隍庙那一带。”
“走。”
颜良回头对刘宇说了一声,跳上马就往城隍庙跑。城隍庙就在城东,无家可归的人都在城隍庙里栖身。几匹快马从街上狂飚而过,吓得行人纷纷避让。刚到城隍庙门口,颜良几乎是从马上飞了下来,朝着城隍庙里奔去。
“娘啊……”
等刘宇等人从庙门跑进来时,只见颜良跪在地上号啕大哭,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中年妇人站在颜良面前,紧抱着颜良的头,泪流酒面。心硬似铁的刘宇,见此情景,也不由得鼻子一酸。
“儿啊……”
颜良的母亲悲中心起,抱着颜良的头高声痛哭。几个月来的心酸、艰辛涌上心头,真哭得昏天黑地,痛不欲生。那一声声地悲涕在城隍庙里回响,引得城隍庙里的其他人也跟着长吁短叹。
“刘宇,你去找辆车,我把娘送到城外营中,我去算笔帐。”
颜良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眸子里闪现着凶光,满脸充满了杀气。刘宇立即就明白了,他也是个血性汉子,怎么会不明白颜良要找谁算帐。他知道现在就是劝也是劝不住的,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颜大哥,你现在可是重任在肩,可不能误了大人的大事。就是要算帐,也不能蛮干。我马上派人回去,占住了西城门,你怎么算帐就行。”
“我等不及了,这帐非算不可。”
“可是你也得等我把大婶送出城啊,你总不能让大婶也跟着遭难吧。”
“那好,你快去找车。”
“好的,你等着。”
刘宇稳住了颜良,连忙带着手下人跑了出来。他心里可是明白的很,这颜良是大人的结拜兄弟,情同手足,要是他有个好歹,自己也完了,黄巾军当不成了,官军也做不成,恐怕只有死路一条了。
“你们两个赶快回去,告诉卜已将军实情,让他带人想办法夺下西城门,接应我们出城。”
刘宇是个有心人,望着两人飞马而去,还是觉得不放心。要是他们半道被安平郡的官兵拦下怎么办?虽然同是官军,可是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况且颜良要找的又是太守大人的公子,搞不好就会身首异处。
“你们两个,也去给卜已送信,一定要让卜已大人明白,此事重大,千万不能误事。”
前面两个走了一会,刘宇还是不放心,又派出两人,并再三叮嘱,一定要让卜已夺下西城门。等那两人走了,刘宇想了想,这才带着剩下的四个士兵去为颜良找车。
走到街上,刘宇并没有急着找车,而是慢慢地逛起街来。他知道颜良是个孝子,决不会让他母亲就那么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地骑着马出城的,所以他逛到一家成衣店,东挑西挑,慢慢地打发着时光。
城外的大营里,俘虏们走了一夜的路,大多数还在睡觉。而被选上骑兵的则在练习马上刺杀,卜已和卞喜、李丰站在操场边上看着,有一句无一句地说着什么。突然,两个士兵骑着马,朝着操场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