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顿时烟火大作,硫磺味儿扑面而来。
直到最后一根鞭炮爆炸,众人的心情才为之一松,不知谁吼了一嗓子“好!”,场面忽地热闹起来,大家开心地鼓起了掌。
村长激动地握住陈秀的手:“我就知道找陈老司掌杆准没错,好本事,好本事。”
口碑和威信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
众人看向陈秀,眼睛里都多了不少崇敬。
陈秀含笑道:“李村长,诸位,请。”
“请。”
“请。”
按习俗,从此处开始,直到祠堂门口,每经过一个路口,都会悬挂一挂鞭炮。
经历了村口的事,村人谁都不愿再触霉头,每到一个路口,必请陈秀点燃。
一路鞭炮之声,响彻整个村落。
村人的心情越来越放松,陈秀的心情却越来越沉重。
他发现每棵悬挂鞭炮的树,无论是梨树杨树,还是柳树桑树,都有邪气附着,而旁边的树上却没有。
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陈秀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深知李庄陷入了常人难解的麻烦里,而自己也走了进来。
原来的陈秀没有穿越的陈秀的能力,接手的时候虽然知道李庄可能有些脏东西,但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在怪力乱神的世界里,这种事情并不罕见,普通人也有世代总结出来的应对方法,涂老司在世的时候就遇到过几次这样的情况,都妥善地解决了。
别人不敢建、建不起来的房子,涂老司敢建,并建的很好,凭此才在行当里打下这么大的名声。
涂老司用的就是匠作行当传承下来的手段,没有身份暴露的风险。
李庄祠堂是一座面阔三间的建筑,前面被砖墙合围出一个院子,院子左右没有房屋,但有走道亭廊。
院子里已经放了部分木料,其余的木料堆放在大门前的池塘边。
完成开工的仪式后,大部分村民散去,只留下一些男青壮帮着做些出力气的活。
陈秀把几个老司叫到一起,把丈杆上的所有内容讲了一遍,然后分配工作内容。
分配完工作,老司门带着各自的人去加工木料,陈秀也一起干了一会儿活,确定大家没有理解错误,手艺也和往常一样之后,便搬了个凳子坐到池塘边,一边乘凉,一边打量周围的环境,思索邪气的事情。
这么坐了片刻,就见村长李传伦带人提着茶壶水杯走了过来。
“陈老司歇息,我给你沏了一壶茶。”
“有劳李村长了。”
两个跟班麻利地搬来桌椅,摆好茶壶水杯,李传伦给陈秀倒了一杯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向陈秀做了个敬酒的手势后,自己先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叹了口气。
“哎,陈老司,你说我们村子究竟撞什么邪了?”
陈秀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不瞒李村长,我也说不上来,你们不是请过和尚道士做法事么,他们怎么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