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帝君和帝妃不可能在瑶地长久停留的,送他们走时,帝妃走过来抱了抱我,“有事就告诉我们,别自己撑着。”
我点了点头。
她顿了一下,又说,“他不是催你成婚,是不想……你总是一个人。”
我再次点了点头,眼圈儿微红。
我明白的。
。
帝君和帝妃走后,我找到了王大人,“本宫让你向帝都求救,你为何没求?”
他扑通一声跪了一下,“长公主莫怪!是,是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是他,是他不许下官求救!”
我心头咯噔一下。
转而沉声,“本宫的话你不听,竟然听他的?”
王大人膝行到我面前,仰头,“是他点了下官的穴!他说让下官给他一日时间,再决定求或不求救!”
我抿唇不言。
王大人以为我是不信,立刻继续解释,“他说让帝都知道,等于是把事态扩大,会对长公主不利,下官以为……下官以为有理,所以……”
我闭眼,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去。
寂静无声的大殿之内,我闭着眼睛,徐徐地,翘起了唇角。
。
自那场瘟疫之后,我开始留意自己的周遭,果不其然,处处都有那个戴面具男人的身影。
以前,是我不注意,如今,我一留心,这才发现了许多以前不曾发现的事情。
比如说,但凡我出现在人稍微多一些的场合,只要我细心寻找,一定会在其中找到一个戴面具的人。。
比如说,我一个人走在幽深的宫道里,凭直觉猝不及防地回一下头,总会看到一个立刻躲闪的身影。
比如说,只要我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今晚奏折还在桌案上摆着,等到明日一早,势必会有大臣出现提出好的处理建议。
比如说……
太多太多的事情,太多太多的蛛丝马迹,以前是我没注意,如今一关注起来,这才发现竟然有那么多被我忽略掉了的事情。
最让我觉得可以笃定他在的事情,就是有一日,一个大臣在朝堂之上,替他的儿子向我求亲。
当时,我除了惊讶,其实倒也没有其他太多的反应。
其他大臣也是纷纷以看玩笑的态度,戏谑着就将这件事给混了过去。
只是,那一晚,那个大臣的府邸上就着了火,等到第二日早朝时,那个大臣告了病假。
我派去慰问的人回来时,向我汇报说,据那个大臣表示,他是在家仆统统忙于救火之时,被人殴打了的。
谁殴打的他?
“没看到脸,”大臣捂着自己青肿的嘴角,痛吟,“他,他戴着面具!”
当着传旨太监的面,我不好表现出什么情绪,可等他一出殿门,我顿时就笑歪在了桌案上。
我变得越来越开心。
。
八月十五那夜,我对月饮酒,生怕他不敢靠近,我命令周围不留闲人。
宫女远远地站着,我越喝脸越红,渐渐就醉了。
醉了的我,情绪要比平素里真实得多,我抬起脸,对着夜色迷蒙的天空中大声喊,“你在哪儿?你出来!”
他不出来。
我站不稳,踉跄着险些摔倒,喊着喊着,就喊出了泪,“你出来,你出来啊笨蛋!你再不出来,我,我就嫁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