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开口,说完以后,两人都当场愣了愣。
瞧,我在自作多情个什么劲儿呢。
沈思思没跟上侯勇这奇葩的脑回路,歪着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侯勇,“结婚了……就不能教我弟弟学好了吗?”
“咳咳,没有,我是想说,我现在刚结婚,过一阵我媳妇要去城里上学,所以我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所以……”
后面的话,侯勇没有再说下去。
“这样啊……那好吧。”
沈思思的头低了下去,“我想着你这么厉害,要是沈霄能有你一半的话,我大概就能放心了。”
“……”
侯勇看着眼前坐在田埂上的姑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如果用后世的话来说,沈思思可能是带有一点“扶弟魔”属性的,但是她很自强,哪怕生活再困难,她也从来都没想着去卖惨,去装可怜,而是靠着自己的双手去养活自己和弟弟。
前世的侯勇和沈思思没有什么交集,但是就这样的一个姑娘,侯勇相信她在那个时空,过得也不会太差。
仔细想想,现在重生回来,已经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迹,同时将前世的遗憾全都弥补上了,那按照上一世的轨迹继续走吗?侯勇不愿意。
毕竟现在很多事情都已经潜移默化的改变了,如果可以的话,能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拉沈思思一把,侯勇感觉好像自己并没有太过抵触的情绪。
“那什么,你先和我说说你弟弟的情况吧,他上过班了没有。”
侯勇终于还是站住了脚步,随后在沈思思面前蹲了下来。
沈思思想了想,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算是上过吧,但是我不知道那种算不算。”
……
自从沈父沈母去世之后,虽然沈思思顶岗进厂,但是根据职工评级,实际上是不够住在父母生前的房子里的。
那时候的侯副厂长刚接替沈父的职位,他有一颗向上攀爬的心,所以不想让人说他忘恩负义,背上一个“师父尸骨未寒,就要将他孩子扫地出门”的骂名。
于是侯德礼一连写了三封报告,最终将沈思思他们的房子给她留了下来,只不过每个月要给厂里交五块七的租金。
那时候的沈思思,将侯德礼当成了好人。
她从旁人口中,听到了那场事故的情况,但是她没把父母的死归咎到这家伙身上,至于更深层次的东西,是当时的她理解不了的。而更年轻的沈霄,则是把侯德礼给恨上了。
顶岗上班,随着年龄长大,慢慢地,厂花的名头就在厂子里传开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在她身边献殷勤,她不习惯也不适应,回家一次无意间吃饭聊天,她将厂子里的事讲给沈霄听。
自打那之后,沈思思发现厂子里对她献殷勤的人少了,她还为此感到轻松了一段时间,结果有一天在厂房里做工,一个同车间的工友鼻青脸肿地来找她,哭丧着脸说:“沈工,我再也不敢围着你转了,你弟带人连着堵我三天了,我求你了,你给他说说,我以后有多远离你多远还不行吗?我一会就申请调到别的车间去。”
沈思思这才知道,原来是沈霄天天蹲守在她厂子门口,那些但凡是围着沈思思献殷勤的人,都让他带人上门威胁过,说不听的就是一顿暴揍。
因为这事儿,沈思思回去揪着沈霄的耳朵好一顿教训。
大概三个月前的晚上,侯德礼不知道去哪应酬喝多了,职工大都住在筒子楼宿舍里,侯德礼一边用脚踹沈思思家的房门,一边在门外说着不入耳的荤话,沈思思在房间里听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时候她多么希望,有人能听到声音站出来,让门外那个瘟神走开,可惜,没人出来看一眼。
又或者也许有,但住在这里的都是县轻工二厂的职工,看到是副厂长在耍酒疯,没人敢出来管。
门被猛地拉开了,侯德礼看清了门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