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真的那么简单吗?
我的一举一动,都在雪儿所化身的那个怪物的监视之下,她又怎么会发现不了我早已破了那怨气对我的影响。
我耳中很突兀的传来了一阵阴冷的笑声,那声音似乎很近,又仿佛很远,给人一种无比虚幻的感觉。
“哼,茅山法器?你以为靠着这个东西就能逃出我的世界吗,太天真了。”
紧接着,我发现身边的那些怨气居然不再缠着我,而是朝着我手中的引魂灯扑去。
那一刻,没有怨气缠身,是我整个人最为轻松的一刻,可同时,也是让我最恐惧的一时。
法器这东西,我以前也接触过,在我阴牌室的柜子里,就放着师父当初留下来的一些法器,所以在宋文凡砸了我的
阴牌店后,我才会那么的紧张它,当然,后面被那位所为的“大老板”给逼出那座城市,那些师父留下来的法器,应该也没有了。
法器克制阴祟,可所有的法器也同样有着一个承受上限,当阴气,怨气一类的东西达到一个点时,它就会失去作用。
眼前雪儿的目的,显然就是要废了我这法器!
届时在这漫天黄沙中,没有法器的我,只能被困在这里,等待死亡。
我紧张而又恐惧的看着面前的引魂灯,随着怨气的包围,她的灯火似乎变弱了不少,而那怨气依旧在源源不断的朝着它涌去。
我急忙把它护在怀里,继续朝着前面敢去。
我不知道它在这怨气不断的冲击下,能够持续多久,可我明白,此刻朝着拿到裂缝多走出一步,我就多了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黑夜里,四周有着怨气的存在,阴冷,潮湿,一点都不像是在沙漠之中。
还有一部分怨气,依旧不断的给我制造着幻境,在我的耳中也能清晰的听到村民们的话语。
“别走了,逃不出去的。”
“雪儿所化的怪物太恐怖了,没人能逃出它的手掌心。”
“嘿嘿,和我们一起死,一起在这痛苦中轮回吧。”
与此同时,我感觉有着很多双手,在不断的拉扯着我的胳膊,腿。
这些怨气是那些村民们的意识所化,已经无数次体验到那绝望的恐惧,或许它们之前也挣扎过,反抗过。
可是过了二十多年的轮回,它们早就不报以在逃出去的希望。
人都是自私的。
自己逃不出去,自己在受着无边的折磨,能看着其他人逃出去吗?
所以它们不断的打击着我,蛊惑着我,想让我和它们一起留在这里。
我努力的坚守着本心,一步一步,在这怨气的幻境中朝前走着,因为恐惧而流下的汗水,不知不觉的浸湿了我的后背。
也正是这汗水的阴冷感,让我保持着灵台最后的清明。
走了不知道有多远,似乎上千米,又似乎只有几十米。
手中的引魂灯的火苗越来越弱,终于,它再也承受不住阴气的冲击,“啪”的一声破碎而开,化作无数的粉末飘散在夜空中。
顿时四周陷入到无边的黑暗和阴冷之中,入目,只有黄沙,不对,这黄沙逐渐的再往血沙过度。
那边的屠杀,开始了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不是肖玉,以我现在的能力,这漫天的血沙注定会成为我的牢笼,一个我无法冲破,会世世代代沉沦在里面的牢笼。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