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眉摆摆手道:“京城发生这样的案子已经有两个月,六十日失踪了六十童男六十童女,顺天府被责令限期破案,现在官差满大街跑,你讲的这个疑点算不得什么。作案之人掳人总会有目的吧,橙眉师兄为此事演卦,总是受到严重干扰推不出结果,看来作案之人很不简单呀。我到京城也有二十几天,愣是没有发现有任何仙道中人在城里弄玄虚,我又到城外方转悠,从城外十里到搜到现在两百里,仍然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真是怪了去了。”
清光道人皱眉似是自言自语:“这几天我们在城里搜索的时候只要用卦术必定失灵,别派的人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胡天笳接道:“师兄说得对,我跟昆仑派、崆峒派的人交换过意见,情况都差不多,他们正打算回山请门中长辈过来。”
赤眉笑道:“他们每回都是如此,只肯派出一些跟你们平辈的弟子,结果实力不济,又要回去搬救兵。”
谢子睿轻轻嘟哝了一句:“师父你来了不一样也查不出什么。”
赤眉不满地瞪了徒弟一眼:“你没发现自从为师来了之后,京城里发案频率已经从每天都有降到隔两三天一次了吗?”
谢子睿嗤之以鼻:“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赤眉倒没生气,反而叹了口气,神情沮丧了不少。
清易清了清嗓子然后对赤眉说:“师叔,弟子昨晚探到一些眉目了。”
赤眉等五人精神一振,齐刷刷地看着他,当下清易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一讲了出来。
听清易讲完之后,清光道人叹道:“我说怎么打探不到消息呢,我们一开始就把方向搞错,总是因为受到仙法干扰就认定行凶之人是仙道中人,没想到竟然是朝廷钦卫所动的手。”
恽志远眉头紧锁:“这可就不好办了,总不至于杀进钦卫所吧。况且算来算去这皇帝才是幕后的后台呀,难不成连皇帝也……”
赤眉捋着胡须想了想:“皇帝不过受人蒙骗,他只知道服丹药,何曾关心过丹药是怎样炼成的,真正的幕后主使是那个什么靖宁侯,依我看,靖宁侯推荐给皇帝的道士里可能有练妖术的邪道,才想到以这种邪恶的方法炼丹。”
谢子睿道:“师父,那我到侯府走一趟,针靖宁侯抓过来拷问,什么都清楚了,再去把那些炼邪丹的人一个个揪出来。”
清易摇头道:“不行,不行。一来他是朝廷重臣,我们不能鲁莽;二来从有人干扰我们的卦术来掩护他的恶行上看靖宁侯背后肯定还有人,而且此人极不简单,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赤眉点点头:“清易说得有理。我看这样,清光和清易辛苦一趟去找那个什么钦卫后所的指挥使,从他嘴里问些情况来,最重要的是要知道那些孩童被捉后都送到哪里去了。务须多加小心,不要打草惊蛇。子睿去联系在京城的同道,志远和天笳随我到西山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孩童的尸首。不管情况,众人末时全都回此碰面。”
众人分头行事,到了未时,六人都准时回来。
赤眉真人铁青着脸,施完禁制法术后沉声道:“我和志远、天笳已经在西山里找到了三十个孩童的尸首,都是精元枯尽而死,从掩埋的时间来看是在一个半月之前,看来对方这些天已经炼了一批丹,很可能最近几天要炼第二炉了。”
众人听罢神情黯淡,一炉丹要三十个孩童的精元,如果被对方开始炼第二炉丹就意味着又有三十个孩童要遭殃。清光道人汇报道:“师叔,弟子和师弟趁午间那贼休息的时候把他擒住问话,他知道的情况不多,他也没有动用手下钦卫,只是提供了一批钦卫的身份金牌和空白文书,真正动手的是靖宁侯从别处召集的人,被抓的孩子都被送到城北的北元寺交给灵惠禅师处。”
赤眉马上站起身来下令:“走,马上去北元寺。”
清光道人起身拦住他:“师叔且慢。我和师弟下午去了趟北元寺,寺院从表面上看不出异常,但寺里对天机术数的干扰更加严重,弟子怀疑里面可能藏着高手,如果我们贸然前去打草惊蛇,要是对方狗急跳……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那些孩童到底被囚在哪里呀。”
赤眉坐下问道:“你们见到灵惠禅师没有?”
“没有见到,弟子接连问了几个僧人,都回答说不清楚,后来弟子发现有人监视,便回来了。另外,弟子发现寺院的后院好象有古怪,一是不准人进去,二是弟子从门里看过去觉得那里面可能布有阵法,表面上每座寺庙都会在后院立几根柱子,上面刻一些梵文咒语,可弟子觉得那些石柱的位置古怪,而且材质特殊,不似凡间普通石料,如果不是因为对其有怀疑故此看的时候特别用心,可能就忽视过去了。”
赤眉沉吟道:“是我失误了呀,天天住在道观里,偏偏忽略了寺庙。”然后又抬头问道:“你们有什么建议?”
清易起身道:“以弟子看来,破贼不难,可我们投鼠忌器,纵然实力压倒对手也是枉然。所以必须先弄清楚对方囚禁孩童的地方,救出孩童后给邪道妖人雷霆一击。”
赤眉点头道“不错,理当如此。问题是那些孩童的囚禁所在由谁去查,怎么去查。北元寺不简单,我们进去极可能被发现,要有凡人协助就好了。办此事者首先要可靠、有侠义心肠,还要有胆有识、聪明机敏,身体也不能太羸弱,否则遇到意外时救人不成反要人救,倒要坏大事。这样的人急切之间不好找呀。”
清易道:“弟子倒有个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