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要干什么?
正在这时,一阵孩子的啼哭声突然从那个房间传来!
洛水心倏地睁大眼睛,看到那人已经抱着一个孩子,从满是火光的房间中出来,站在窗边,正在寻找下来的方法。
他刚才挣扎得这么厉害,竟然就是去救人了!
洛水心心头一震,迅速反应过来,将刚才的草垛子搬过来,部堆在地上,着急道:“跳到这里来,孩子不会受伤。”
站在窗边的人低头看了一眼,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犹豫了一会儿,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跳下来!
在草垛子上滚了一群,稳稳落地,身上沾了不少枯草,但怀里的孩子却被保护得好好的,一点伤也没有。
才刚站稳,他却连看都不看洛水心,直接抱着孩子朝外面走去。
此时驿站中的人都已经逃出来的,吵吵闹闹地聚在一起,清点着人数。
囚犯抱着小孩一走出来,一对夫妻连忙冲过来,一把将他怀里还在大哭的孩子抢走。
“你干什么!?你对我家孩子做了什么!?快放手!”
“我儿子怎么哭成这样?你到底干了什么!?”
他们紧紧抱着自己死里逃生的孩子,却还以为是囚犯对他们的孩子做了什么,不管不顾就破口大骂起来。
囚犯站在一旁,却没有任何反驳。
洛水心跟在后面,看着那对夫妻还在骂骂咧咧,不满道:“刚才你们把自己孩子忘在了房间里,差点出事,是他去把人救出来的,你们不感谢就算了,竟然还冤枉好人!”
“好人?!”两人却根本不相信,看了看他们两人的模样,警惕道:“两个囚犯,能做出什么好事来?”
说着,指着那个囚犯道:“我告诉你,要是我儿子出了什么事,我弄死你!走!”
说完,两人拉着还在嚎啕大哭的人迅速离开了。
洛水心紧皱着眉,几个官差也赶了过来,看到两人安然无恙,对那人冷笑道:“没想到你竟然还跑出来了,真是祸害遗千年。”
说完,抓着他朝另一边走去。
洛水心面色不愉,和几个衙役跟了过去。
官差重新给那人带上锁链,抬起头时,就着火光,洛水心才终于看到了他的模样。
蓬乱的头发被火焰烧了一些,硬朗的五官暴露出来,脸上黑乎乎的,满是污垢,一双眼睛格外锋利,如同狩猎的鹰隼,阴沉,黑暗,仿佛汇聚了人世间最多的恶。
一条长长的刀疤,从左边脸颊一直延伸到脖子上,额头上,还刺着一个“囚”字,更显彪悍凶恶。
但就是眼前这个人,用蛮力扯碎了锁链,冲上二楼,将一个被困火场的孩子救了出来。
等驿站将火扑灭,东边的天空已经渐白。
他们没有再停留,等到下午,就来到了岭南。
衙役迫不及待地将人丢给当地的衙门,洛水心跟着几个官差朝里面走去。
才刚走,衙役对师爷小声道:“怎么样?这次这个不错吧?”
师爷点了点头,拿出一袋碎银子递给他们。
“那去吧,县侯这几天正要人呢,来得正好。”
衙役连忙接过来,点了点数量,微微凑近了一些,低声道:“上次不是已经送过去两个女囚了吗?”
“没两天就被玩死了,真是不中用。”师爷满不在乎道,仿佛口中的根本就不是两条人命。
几个衙役摇了摇头。
“我看,是县侯玩得太过火了吧?那几个女囚看上去年纪轻轻的,也不像是这么不中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