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搀起任越的同时,面色上微微露出为难之意。
“爹可是在担心救人的理由?”任越麻利的从地上起身。
“正是。”任洪亭剑眉紧锁,面露难色。
“爹不必忧心,只要爹答应带孩儿一同入宫面见皇上,孩儿自有办法!”任越此刻急切的面容渐渐恢复了他往日的从容自若,犹如高山流水,悠然顺畅。
任洪亭思铎了片刻,终究带着任越快步出了任府的大门!
任越,任府的三公子,京城赫赫有名的无双公子,论其才智、学识,大周怕是无人能敌!即便到如今,任越还未取得功名!
对于任越的这份才能,任洪亭更是心中信赖!
只要是这小子想做的事,还没有做不成的!
可惜他就是不做!若是在求官仕途上能有一丝今日这般的韧性和坚持,恐怕他父子二人,早已同位于朝堂!
皇宫之中,温柔心中万般忐忑的跟在刘恒身后。被塞进一口极其舒服的软轿,穿过了几进几出、层层叠叠的宫门,来到了当初她唯一熟悉的地方——南书房。
这里是刘恒下朝后最愿意待的地方。批阅奏折、接见群臣、或者读书习字。
还好,不是什么暖阁后宫……
温柔一进入南书房。一颗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下来!
她原以为今日在闹市口,被微服私访的刘恒就这么直接的带进宫来,真怕是被封了官女子,或是留在宫中做个小厨房的婢女!
那不是她想要的!
前世的家仇未报,灭门的冤屈未洗!
此番重生她是要进宫,可绝不是进宫当个小主,或是做个婢女!她是要和温守正一道重新进入御膳房,再细细查明前世的真相呢!
“来人。赐坐!”刘恒端坐于龙椅上,慈祥的吩咐道。
冰凉沁骨的雕花木椅被抬上,温柔款款施礼,依旧带着丝丝的不安坐了下来。
“谢皇上。”温柔道。
“呵呵,朕原以为那日母后病愈后的膳食为御膳房所制,没想到竟是悉数出自温姑娘之手啊!”刘恒捋须笑道,虽是已换了身龙袍,可平易近人的言谈,仿佛他不是一国之君,而是邻家的老伯。
“哦。雕虫小技,皇上莫要取笑!还是雪儿姐姐医术高超!”温柔起身施礼笑应道。
“温姑娘请坐。哦?雪儿?呵呵,你和南宫雪很熟嘛!”看着温柔脸上浅浅的两处梨涡。刘恒再次舒心的笑了起来。
“偶然认识的,后来竟是投缘!”温柔自觉刚才有些唐突,再次起身微微有些尴尬道。
“缘分还真是奇妙……就像今日朕微服私访,竟是遇上了那日母后的恩人。温姑娘请坐。”刘恒脸上的皱纹随之绽放了开来。
原来皇上也会骗人啊!今日出宫,哪里是什么缘分的偶遇,分明就是去寻温姑娘的!只是凑巧因为一时贪嘴,去吃了温柔做的美味,这才遇上了要找的人!
恩人!
听闻刘恒这般言辞,温柔惊得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又是款款施礼回谢。
哎呦妈呀,这和皇上说话还真是累啊!敢情这椅子就是个摆设。屁股还没坐稳呢!已经连站好几回了!得了,我还是站着吧。站着说话方便!
温柔心中不住的叫苦道。
“呵呵,昨日盛将军班师回朝,朕听将士们多多赞许温姑娘的胆识和真心,说这场战役,若是没有温姑娘的悉心司厨,便是不会如此迅捷,让朕论功行赏,必是要好好犒劳功臣温姑娘啊!”刘恒捋了捋衣袖,见温柔一直站着,此刻也兴奋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