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特林酒吧内依旧是熟悉的嘈杂。
音乐声震耳欲聋,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着,凝滞出了一种暧昧而潮湿的氛围。
谢辞要了一间包厢,屈指点了几杯度数高的混酒让服务员送到了包厢内,就转身上了楼。
他忘记了注射抑制剂,身上散发出的浅淡的信息素一路上勾到了不少雌虫。
有的虫喝了点酒胆子也大了起来,在谢辞路过的时候直接伸手拦住了他:
“嘿,漂亮的小雄虫,我请你喝酒怎么样?”
谢辞头疼得厉害,不想和他纠缠,扶着额头抬眼冷冷道:“滚开!”
他的眼神锋锐而冰冷,看向雌虫的视线就像是在看一团死物,完全没有对生命的敬畏。
雌虫居然真的被吓住,迟疑了一下,还是侧身让开了路。
谢辞径直往前走,隐约还能听到身后其他虫对那只雌虫的嘲笑:“不是吧,你居然会被那只漂亮的雄虫吓到?不会只是舍不得惹人家生气吧……”
酒吧的二楼要安静许多,走廊也没什么虫在。
谢辞等服务员把酒送上来后,就反锁了包厢的门,他仰头灌了几杯酒,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是他以前失眠时常用的一招,效果通常还不错,能一醉到天亮。
第二天醒来后,谢辞捂着有些抽痛的额角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才终于算是清醒过来。
他离开酒吧,先是回到别墅洗了个澡,才转道去了办公楼。
——刚好到上班时间。
日子就这么按部就班地过去了,谢辞白天上班,晚上去酒吧睡觉,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但他的情绪似乎已经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笼罩了起来,喜怒哀乐渐渐远去,唯有厌烦与麻木在心头堆积,等待着哪天像火山喷涌一样彻底爆发。
而另一头,远在边境战场的莱安紧赶慢赶,才终于提前完成了这次的任务,准备立即返回首都星。
他从离开以后,脑子里总是克制不住的想起谢辞,想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受伤生病,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不得不拨打他留下的贝迪尔的通讯。
莱安从没有如此牵挂过什么,于是思念的情绪在心头汹涌时,他总忍不住想,他此刻本应该在雄虫的身边,而不是连通讯都明令禁止的边境战场上。
压缩休息时间完成任务是莱安提前返回首都星的唯一途径。
在完成任务的第一时间,他就提交了返航申请。
莱安离开时和谢辞说自己一个月后回去,而现在实际上才过了二十天,他在边境战场就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大概是体谅莱安刚结婚没多久就离开雄虫的心情,他提交的申请很快被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