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万圣山。”一个声音悠扬婉转,如同长江水汇入淮河湖泊。
“万圣山?”道长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也从未踏足过这个地方。
“万圣山之所以得名,是因为这里有一座万圣殿。”那个声音说道。
“万圣殿?那是什么地方?”道长好奇地问。
“万圣殿的主人被称为万圣殿下。”那人继续说道。
“万圣殿下?他是不是我要找的人?”道长又问。
“也许是吧。自从你师父离开这里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我也不知道他要找的是不是我。”那个声音说道。
道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如此近距离地观察,他发现这个人并不是之前在高山上遇到的那个人,他也无法确定高山上的人究竟长什么样子。然而,这个人的气质并不威严,也没有义薄云天、傲然正气的气场。他只觉得这个人很普通,但又似乎不那么普通。
他的相貌并不精致,略显斯文,但也不算出众。然而,他身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就像这片原野一样,是他所生活的世界中无法形容,或者用他所在世界的标准无法定义的气质。
他如同微风拂过绿叶,流水淌过山涧,自然而然,舒适宜人,恰到好处,既不多一分刚烈,也不少一分柔情。
“原来你就是万圣殿下?”道长重复道。
“你听说过这个名字?”那人问道。
“我很小的时候听过,但后来……父亲再也不让我提了。那时,我在屋外玩耍时,无意间听到有人跟父亲提起过这个名字,现在想想,那个人应该就是我的叔叔。”道长陷入回忆。
“你那么小的时候,就能记住这个名字,一直记到现在?”那人追问。
“因为听到这个名字的第二天,家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道长回答。
“哦?发生了什么事?”
“父亲原本因为失业而去送外卖,但从那天之后,他就开了一家公司。”道长说道。
“你那个年纪就有这样的心思了?”那人继续问。
“我只是觉得奇怪,母亲去世后,父亲曾一度对人世失去希望,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就是我。但从那天起,他仿佛变了一个人。”道长解释道。
“变成什么样了?”那人问。
“他不再整日郁郁寡欢,而是重新找回了生活的希望。他还无意中提起,要感谢那个人。”道长说道。
“其实,人活成什么样子都是对的。你们那个世界给自己定的标准都太累了,你们不喜欢受罪,却为了这些标准拼命地受罪,直到把受罪当成了习惯,一种必需品。”那人语气缓和地说道。
“但是,人人都这样……”道长不解地说。
“于是,人人都无法回头。大家都这样,你也就不得不这样。上面的人也不得不这样,下面的人也就只能这样。牵一发而动全身,已经形成的东西很难被推翻。况且,没有人追求的是推翻,如果是推翻,就要推翻几十个世纪,几百个世纪。”那人说道。
道长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既然你已经来到这里,那就跟我来吧,我带你去看看这里。”那人说完,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