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阳放下茶杯:“今天怎么有空往我这跑?”
“你这生意怎么样?好做不?”李都平反问。
“马马虎虎,不就这样。”
“有没有兴趣干大?”
“怎么干大?”徐阳来精神了,“你有什么发财路子?”
李都平淡淡道:“发财路子没有,但我可以注入一笔钱,咱俩合干?怎么样,有兴趣吗?”
“合干哪!”徐阳身子一堆,立时萎靡。
“不乐意?”李都平问。他就知道这垃圾不会答应,就是说说。
徐阳还没答,小珍回来,把一盒硬包石林和五元钱交给徐阳。徐阳脸一拉,没接,冷冷看女孩。小珍一阵惶恐,不自觉向李都平求助。
徐阳嘴巴一动,刚要发作,李都平突然开口:“我爱抽硬包的。”(注:软包石林四块。)
徐阳硬生生压住,冲女孩摆摆手:“去,到外边帮忙。”
小珍低头出门,满脸怨愤,但没忘再次以目光感激李都平。
烟拆开,两人各点一支。徐阳贪婪地吸一口,推心置腹道:“狗子,不是咱哥们小气,我这小本经营,如果不做做样子,这帮下人……”
“说正事,等你话呢。”李都平淡淡催促。
徐阳抽着烟,终于狠心道:“还是算了吧。”
“不信我?”李都平笑了。
徐阳挠挠头:“不是不信。你也知道我这人,不想挣啥大钱,开这铺子就是养家糊口,再装装逼。咱俩合干,你啥都比我强,我肯定得听你的,钱多钱少我不在乎,反正也够花,可我唯一牛逼的精神支柱没了,我老婆孩子都看着我呢,我活着图啥?”
“熊样吧。”李都平啐道:“你乐意我还不愿意呢!一天抠抠搜搜的!”
徐阳放心了,嘿嘿笑:“我说的吗,你是干大事的,哪能学我干这个!”
李都平道:“你还别这么说,我辞职了。今天到你这来,就是考察考察。当然我肯定不会像你这么零敲碎打,肯定要干大,现在这东西行情不错,尤其在国外,要能想办法弄到国际市场,那就赚大了!”
徐阳抽口烟道:“你说的是,可我中学都不知咋混下来的,哪有能耐跟外国人整?不过。”这小子话锋一转,“你要真有这想法,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人。”
“谁?”
“佟雪薇。”
“她?”李都平睁大眼睛。
“你可别小瞧人家!”徐阳认真道,“我告诉你,她现在也干这个,不过跟我不一样,我都是蒙人,人家全干真货,往南韩倒腾,大肆着呢!”
“真的假的?”李都平将信将疑。佟雪薇农大毕业,做事挺泼辣,但要说到干进出口,他还真有点不信。
“当然是真的!”徐阳立马拿张名片给他,“这她电话,不信你自己问。”
李都平接过看看,盯着他问:“我倒不是不信她没能耐,可她哪来本钱?”
“这个……”徐阳表情一僵,不说话了。
李都平把名片收起,瞥他一眼不再问,因为已经有数。
徐阳顿了顿,又没脸没皮地凑近:“狗子,我跟你说,自从那事之后,我看她对你好像有点意思,你要不嫌弃她跟过哥们,不妨……”
“打住!”李都平伸手止住,不客气地道,“你俩的滥事我不感兴趣,她敲你多少钱也不关我事。那事我仗义,是因为你是我老乡,她要跟你没关系,我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你看你,咱哥们之间,说啥呢?就开个玩笑,你至于吗?”徐阳傻逼似的讪笑。
那可不是玩笑。两个月前,徐阳有批货在某乡被“联合稽查”扣了,所谓联合稽查,就是乡派出所、乡税务所、乡工商所、乡道管理所。徐阳带佟雪薇去要货,李都平正好从老家返回,途中碰上了,不过没碰到徐阳和货车,只碰到被灌得半醉的佟雪薇和那帮公务人员。李都平进去敬了瓶酒,一整瓶,一滴不剩,面不改色心不跳,那帮家伙全吓傻了。
李都平敬完酒把人带走。回来路上,佟雪薇一言未发,李都平也没问。从那以后,李都平就对这老乡兼同学充满鄙视。现在佟雪薇走了,还开了家珍品出口,本钱哪来?人为什么走?岂非一目了然。
“旁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