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巍巍地走过去,激动地抚了抚树干,摸了摸柳条,又蹲下身揪了撮野花握在掌中发呆。
阿霁回头,看到般般和罗罗站在十余丈外,心下稍安。
她在周围转了转,也看不出这块荒地有何特殊之处,可谢珺仍站在柳树下,像在凭吊着什么。
他身上散发出陌生的气息,苍凉悲怆,沉郁萧索,阿霁有点不敢靠近。
又过了一会儿,她实在忍不住走了过去,轻声唤道:“姑丈?”
他好像没有听到,她便提高了音量,他总算回过神来,转头望向了她,阿霁却惊得后退了两步。
“葭葭?”他有些茫然道。
阿霁四肢发软,冷汗淋漓,摇头道:“我……我是阿霁……”
片刻的功夫,却在他脸上留下了数年的时光刻痕,他好像一下子变成了另一个人,阴鸷冷漠,戾气横生。
“阿霁是谁?”他一脸戒备地审视着她,昔日温情慈和荡然无存。
阿霁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转头哭喊道:“来人,快来人,我姑丈不见了……”
般般和罗罗闻声赶到,附近巡守的宫人也好奇地跑了过来,谢珺见状,便像魔怔了一样对着众人发起了攻击。
阿霁惊叫道:“别伤到他,不要伤到他……”
可他身上的病气和颓气一扫而空,怒声咆哮着疯狂挥杖,般般和罗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制服,可他又奋力挣扎想要脱身。
般般只得道了声冒犯,横掌将他劈晕。
阿霁捡起拐杖走上前来,泪流满面道:“此处有无医工?”
罗罗道:“行馆那边应该有。”
“我们这就去……”阿霁道。
“公主,不可。”般般摇头道:“您想让千岁的状况被所有人知道吗?”
阿霁心乱如麻,仰头望着碧蓝的天空,轻声道:“回宫吧!”
谢珺当晚醒来时,对日间发生的一切毫无记忆。
阿霁拼命地向女皇解释,想证明自己没有撒谎。
女皇叹了口气,抱了抱她道:“阿霁,今天让你受惊了,去吧,传我诏令,让崔迟连夜进宫。”
上次在宫门落钥后接人,还是除夕守岁时,许是经历了那次突变,阿霁如今冷静了许多,什么都没问便出去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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