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再开口说话,可仇野细密的吻又如秋雨般簌簌落下,淅淅沥沥,落在她的唇上,下巴上,然后雨珠顺着她的流畅的脖颈线条滑下,汇聚在锁骨的凹槽中。
似乎是因为夏季的余热还未完全褪去,秋雨也是炙热的。
仇野还在往下。
吻过隆起的柔软半月,然后如野猫觅食般,一口衔住半月上盛放的红樱。
柔软的半月不再似之前那般柔软。
宁熙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像是被冷风吹过似的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鸡皮疙瘩。可她的面颊上却浮出一层酡红,醉酒的少女躺在江南的乌篷小船上,嘴里呢喃着吐字不清的梦话。
她拼命地想找回一点理智,至少得捧住仇野的脑袋让他换一边。她吸着气,显然有些受不住。
“仇野?”她终于娇娇软软地喊出声,“你在,做什么?”
伏在她身上的少年一顿,缓缓起身。
“行夫妻之事。”仇野说。
少年的声音不似之前那般清冷,反而变得有些低沉沙哑。可他面上的神情却依旧像月亮一样冷静,就连说这种话时,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除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里有情,有欲,有克制,有放纵。
少年的眼睛,是会说话的眼睛。宁熙总是喜欢看他的眼睛,只有透过他的眼睛,才能读懂他的心思。
行……夫妻……之事?
宁熙开始在心里仔仔细细思考起这个问题。她觉得自己懂,又觉得自己不懂。
在她思考的这段时间里,仇野开始脱自己的衣裳了。
仇野的动作像拔刀一样利落,扯开衣带,双手背在身后,手指攥住衣袖轻轻一抽,一整件里衣便被扔到了床尾。
在少年的身体裸|露在月光下之时,宁熙已经停止思考。
这是她第一次看少年的身体。之前即使仇野受伤,也绝不会把伤口露给她看。
方才还在狂跳的心脏霎时间微微一怔,然后从里到外,开始隐隐作痛。
伤,好多伤。新伤盖旧伤,横七竖八地交错着。
少年的身体分明很好看,虽不似青年人那般雄壮宽阔,但却有着少年人独有的清瘦修长。白皙的皮肤,恰到好处的肌肉,宽肩窄腰,腰腹处清晰可见的六块腹肌。
可是,在纵横交错的伤疤下,好看的身体也变得狰狞了。
宁熙呼吸一滞,抬手去摸少年腰腹间最可怖的一道疤痕。纤纤细指将伤疤从头到尾抚过,一点一点丈量。
起码有六寸长。
宁熙的手禁不住开始颤抖,她没办法想象这有多痛。
颤抖的手被仇野静静握住了,他问:“又被吓到了么?”
宁熙咬唇不语。
“你第一次见的时候,一定比现在还要害怕。”仇野说。
又?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