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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住手!”
瑟瑟提声高呼,“我乃东宫长史!求见雍州牧!”
视线在这几个东西头上转了一圈,自以为威风八面,没想到人家早看出她是女郎,都在腹诽,东宫何时认命女官做长史了?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他们压根儿不理会她,只把刀尖冲着领头的司马银朱。
司马银朱拔了竹棍迎战,推在刀头上稍微格挡,便纵身跳下马。
几个人原没把女郎放在眼里,瞧她亮出这一手,方才正眼相待。
“什么人?”
“劳烦兄台传个话——”
她做派浑然不似女官,倒像行伍出身,张嘴便称兄道弟,指银蝶儿。
“这位是相王的故人,窦娘子两儿两女十来年生辰,全是她操办的。”
第200章
“太子殿下知道你来么?”
李旦通宵伏案,僵得太久,猛抬头,便觉后颈一阵扯痛,直嘶了声。
这案是真长,足丈余,武崇训画地图时,也不过就摆了这么一张大案,案头高高低低好几摞文书,从侧脊看,简直包罗万象,有农耕,有天时岁历,陇右马监往来信函,还有某某县鱼鳞册,某某两个字太潦草,认不出来。
“我自是受阿耶驱遣。”
瑟瑟迟迟从文书上挪开目光,回答他。
李旦笑了,起身欲走到瑟瑟跟前,又发觉久坐多时,腿脚僵冷,举步一瘸一拐,惹得瑟瑟大惊小怪。两个宫人倒是沉稳,或者不是沉稳,而是比瑟瑟知道女皇手段之残酷,对他的残疾毫无意外。
他把搁在案头的热茶捧在手里,借那暖意定了定神。
“三哥,不会驱遣你来寻我的,更不会让你带着她——”
他随随便便指了指银蝶儿,她便顺着那动作稍稍欠身,两人没见过几次,可是彼此有种熟稔,能维持表面的礼貌。
瑟瑟敏锐地发觉了,相比李真真嘴里的玉豆儿,银蝶儿确实更上台面。
李旦继续道,“颜夫人于我有恩,从前不曾挟恩图报,乃是三哥顺风顺水,用不上我,既他倒了,要要挟我——”
司马银朱笑着接口,“扳倒张易之,难道不是相王心之所愿?”
“不是。”
李旦坦然摇头,“处理先皇外戚,乃是新君的职责,我不必越俎代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