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单煌一脸惊恐地盯着远处逐渐蔓延过来的死亡黑雾,心中十分忐忑:“那是什么东西?”
龙进微微偏头,想了一想之后,却是笑了:“这应该是来接应我们的人吧。”
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出手帮他们料理敌人的人,应该不是他们的敌人。而且,这种黑雾一般的小东西,看着是那么的熟悉。不禁让他想起了一样很奇特的小东西来。
黑雾“沙沙”地蔓延过来,敌人一片一片地痛苦到底,死状无比的凄惨,一个个面孔紫黑双目圆睁,明显就是中了剧毒而死的样子。季单煌在看到那片黑雾靠近的时候,心中还十分忐忑不安。下意识地想要逃开。结果却发现,那些黑雾竟然十分自觉地将他们给绕了过去,并没有攻击他们,而是继续去攻击他们的敌人。
咦?还真是来接应的人啊!
可是……这个时候,又有谁能来接应他们呢?
出于好奇,季单煌虽然不敢去碰触那片黑雾,但是却可以盯着它看。这一看不要紧,季单煌竟赫然发现,那一片黑雾竟然全都是由极小的乌黑色的蚕组成的!
乌蚕?乌蚕!
季单煌悚然一惊,有些不敢置信地惊呼道:“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只有苗疆蛊母才能够培育出来的乌蚕蛊?是蛊母宫的人?”
是了,是了!如今在这世上,东海龙岛并不是孤立无援的。苗疆蛊母宫,仍旧是他们的一大助力啊!
那么,来的人是卓赤练吗?
季单煌满怀期待地望过去,隐约之中看到了一个穿着苗族盛装的女子,正坐在一只巨大的七彩贝壳之上,由那贝壳托着向这边飘来。她轻轻晃动着双脚,身上佩戴着的银饰便随着她的晃动,发出一阵悦耳的撞击声,丁零当啷的,很是美妙。
一看到这么个装扮,季单煌便知道,来人并不是他所猜测的卓赤练,而是另有其人。而待到这贝壳飘近了,这才看清,来者竟然是一个他们并不认识的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我靠!
在看清来者面容之时,不仅季单煌震惊了,龙进、陈黄鹰、南宫俊也都震惊了。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帮了他们一个大忙的人,竟然是一个小姑娘!
那小姑娘微微偏着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赑屃筏上无比狼狈的四个人,忽地咯咯笑道:“是了!就是你们了!看来,我总算是赶上了呢!”说着,将身子轻轻一抖,伸手向四人指来。
四人看到,那小姑娘光滑如白玉的手臂之上,随着她这么一抖,忽然间就鼓起了好几个包来。那些包只不过是微微一隆起,随即便有金光从那包里面钻了出来,“嗖嗖嗖”地向四人飞去,钻进了他们的身体里。
那金光速度虽快,但四人仍是清楚地看到,那竟是一只只金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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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麻衣如雪
知道是蛊母宫的人,四人都没有反抗,任由那金光飞入体内。紧接着,他们便感觉到五脏六腑之中有一股股的温热气息在翻滚,似能够听到从自己身体里面传出一阵阵蚕啃桑叶的“沙沙”声,却是那一只只的金蚕蛊正在帮助他们疗伤。
金蚕蛊,本就是蛊中之王,虽然后来苗疆蛊母宫由根据金蚕蛊而培育出了一种毒性更强的乌蚕蛊出来,但金蚕蛊这“蛊中之王”的地位却始终无法被撼动。这并不仅仅只是因为它的毒性强,还因为它的解毒疗伤效果也是天下无敌的。不管是外伤、内伤还是中毒,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它都能给救回来。
不过……金蚕蛊和乌蚕蛊,不是只有苗疆蛊母宫的蛊母才能够以自己的身体培育出来吗?据他们所知,苗疆蛊母宫早已经没有蛊母了,那这突然出现的带有金蚕蛊和乌蚕蛊的苗族少女,又是怎么回事?
龙进微微挑眉,笑道:“你就是卓若虚从边境找回来的那个小女孩儿?”
之前他曾经听卓若虚提起过,蛊母宫从边境处找来了一个小姑娘,资质很不错,有很大的可能能够被培育成为新一代的蛊母。听这小女孩儿说话的口音很有些怪异,发音并不怎么标准,明显是学汉语没几年的样子,而她的身上又带着这两种蛊,很容易便能够猜到她的身份。
难怪卓若虚能够这么了无牵挂地跟着张凌走,原来是已经培养出了新的蛊母了啊!
那苗族少女晃着一对莹白如玉的赤足,十分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哎呀,被你认出来了呢!咱们快点儿走吧,要不然等会儿又有讨人厌的家伙跑出来了,我可不需要这么多的养料,我的仙蜃蛊吃不下呢!”说着,轻轻拍了拍自己P股底下那柔软的贝壳肉。
那被称之为“仙蜃蛊”的大贝壳得到了这苗族少女的指令,伸出一根手臂粗细的肉须子,从里面喷出了一股烟雾来。将地上那些被毒死的人给笼罩。随即又是一吸,却是将尸体给吸进了肚子里。
吃饱了人肉,这东西竟然还打了个饱嗝,喷出了一团色彩艳丽的雾气来。那苗族少女看到这团雾气喜不自胜。急忙将之拢在掌心,放在鼻端小心地吸入体内。瞧她那副迷醉的神情,就跟上瘾了一般。
苗族少女吸着那团雾气,脚下却没有停,用脚后跟轻轻磕了磕仙蜃蛊的壳。那仙蜃蛊便带着她往黑暗森林外跑去。季单煌、龙进、陈黄鹰、南宫俊四人急忙跟上,五人一前四后,向黑暗森林外狂奔而去。
这一路上并不算太平,总共又遇上了五拨敌人,但都没等这四个大男人动手,便被那苗族少女指挥着乌蚕蛊,将他们全都给啃成了漆黑的骨头,风一吹便全都化成了灰。那杀人速度,当真匪夷所思,看得季单煌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原来传说中的蛊毒。竟尼玛如此的凶残啊!还好自己跟蛊母宫是站在一边儿的,要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这样一大群虫子给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有强大的蛊毒在,五人这一路可谓是所向披靡,所过之处一地的毒骨灰。苗族少女也懒得去收拾,就任由那毒灰遍布满地,反正踩上中毒的也不会是自己人,又何必管那么多呢!
一路狂奔出了黑暗森林,再看不到敌人的身影,众人这才停了下来。
既然脱离了危险。陈黄鹰见这苗族少女长得古灵精怪唇红齿白大眼含情,忍不住心痒痒了起来,嘿嘿笑道:“小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啊?”
“哦?”苗族少女抬眸一笑。“我叫麻衣雪。”
“麻衣雪?‘蜉蝣掘阅,麻衣如雪’的那个麻衣雪?”陈黄鹰皱着眉头掉起了书袋,“这名字可不好啊!太消沉了!”
这句“蜉蝣掘阅,麻衣如雪”,来自于《诗经》中的《国风*曹风*蜉蝣》,内容是借朝生暮死的小虫写出了脆弱的人生在消亡前的短暂美丽和对于终须面临消亡的困惑。透着一股无奈何忧伤。用这样的诗句,给一个青春靓丽的小美人儿命名,着实有些不太合适。
一听这话,那名叫麻衣雪的苗族少女登时就不高兴了,柳眉倒竖,叉着腰道:“怎么不好了!我就很喜欢!哼,你们已经安全了,爱哪去就哪去,我可管不着了,咱们就此别过吧!”气哼哼地一挥手,将四人体内的金蚕蛊都给招了回来,“你们的内伤,我的金蚕蛊都简单处理过了,尤其是那两个内脏像豆腐渣一样的,你们已经不用担心剧烈运动会震碎内脏了,不过也都小心点儿你们的小命,别作死!”说完,拍拍仙蜃蛊的嫩肉,转身就走。
陈黄鹰本来只是想逗逗这个漂亮小姑娘,哪里想到她气性竟然这么大,一句不高兴转头就走,顿?